
謝斂被打得偏向一側,臉頰迅速浮起猩紅的指印。
我收回發麻的手掌,聲音冰冷。
“既然你不想計較,那我女兒受過的屈辱和折磨,你這個當爹的,就替她也承受一次。”
說完,我牽起語安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語安一直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她小聲抽噎著:“媽媽,我不想要爸爸了。”
那一瞬間,我無論受多大委屈都沒流下的眼淚,瞬間決堤。
我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好,我們不要爸爸了,媽媽隻要語安。”
我拐進街角的電話亭,撥通了齊則旭的電話。
我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我要帶語安一起走。”
齊則旭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正色。
“已經辦妥了。去城南老茶館,我現在把東西給你。”
“好。”
我把語安送回了家,獨自來到老茶館。
二樓臨窗的雅間裏,齊則旭已經坐在那裏等我。
見我進門,他推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我拉開拉鏈,裏麵是蓋著章的離婚證明,還有兩張火車票。
目的地是廣州,時間是三天後。
“到了那邊有人接應,我都安排好了。”
“謝謝你。”我將紙袋緊緊抱在胸前。
齊則旭挑起嘴角,帶著幾分年少時的痞氣。
“那就火車站見。”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發車這天,正好是謝斂升遷的慶功宴。
他在紅星大飯店包了二樓整層,大張旗鼓地慶祝。
他過來找我,希望我和語安也去。
我冷冷拒絕:“你升官發財,與我無關。”
謝斂碰了個軟釘子,沒再多說什麼。
下午四點,距離火車發車還有兩個小時。
我將早就收拾好的兩小箱行李從床底拖出來,準備帶女兒去車站。
然而推開次臥的門,房間裏卻空空如也!
桌上壓著一張謝斂留下的便條:
【南枝,語安說她願意去,吃過飯我送她回來。】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牆上的掛鐘指向四點二十,六點火車就要開了!
我瘋了一樣往飯店趕。
宴會廳裏推杯換盞,煙霧繚繞,幾十桌人喝得麵紅耳赤。
謝斂眾星捧月般站在主桌中央,正端著酒杯向領導敬酒。
白露居然也坐在旁邊,帶著白宇軒吃得滿嘴流油。
而語安孤零零地縮在角落的一張小板凳上,眼眶通紅。
我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起語安的小手。
“語安,跟媽媽走。”
謝斂見我突然闖進來,眉頭一皺,放下酒杯走過來,壓低聲音。
“南枝,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頭疼嗎?既然來了,就過去給王副市長敬個酒……”
我根本不理會他,抓緊語安轉身就要往外走。
“喲,這不是謝局長那位剛勞改釋放的太太嗎?”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尖酸刻薄的男聲。
一個渾身酒氣的男人端著酒杯晃了過來,陰陽怪氣地笑。
“紀南枝,聽說當年你不僅走私,還跟他們搞破鞋,謝局才不保你,這是真的嗎?”
滿堂瞬間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我,竊竊私語像針一樣紮過來。
男人借著酒勁,笑得越發放肆。
“過來陪我喝一杯唄?怎麼,現在出獄了,還想裝烈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