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聯係了律所的朋友,堅持起訴白若微母子。
朋友說:“陸景爍未成年,刑事責任很難成立。但白若微身為監護人,沒有盡到監管義務,甚至教唆犯罪,可以重點起訴。”
我同意了。
第二天,陸崢來了。
他穿著黑色羊毛大衣,內襯是件淺藍襯衫,還是去年紀念日我親自給他挑的一套。
“清鳶,若微昨天來看知瑤,你對她動手了?”
我抬頭看他,他眉頭緊蹙著,看著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動手?白若微是這麼跟你說的?”
陸崢吸了口氣,壓著怒氣說:“我知道知瑤受傷了你心裏難受,但這也不是你亂發脾氣的理由。”
“這兩天我也在聯係國外的醫療團隊,會治好知瑤的。”
“情況我也弄清楚了,那天是兩個孩子拌嘴才打到一起,景爍失手才不小心把人推下去的。你也對若微動過手了,就放過他們母子,好嗎?”
我笑了,“陸崢,腦子壞了就去治,監控裏那麼明顯的霸淩,到你嘴裏就成了拌嘴?”
“你倒是很會為你兒子開脫。”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我看向門外,白若微正縮在門口往裏麵看。
“想聽就進來聽,別跟個賊一樣躲在外麵!”
我剛要往外走,陸崢下意識擋在了白若微身前。
“蘇清鳶,你要做什麼?”
他皺緊眉頭,一副怕我傷害到白若微的樣子。
我直接一把拽過白若微,一手扯住她的長卷發,另一隻手扇向她的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病房。
我看向陸崢,眼底血絲密布:
“看好了,這才叫動手!”
“她說我昨天對她動了手,我不真打回來,豈不是說明她在說謊?”
白若微捂著臉,聲音顫抖:
“蘇清鳶……你……”
這時候,陸景爍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弓著身子朝我腹部狠狠一撞。
我整個人摔倒在地,後背磕在床頭櫃的金屬桌角。
尖銳的痛感瞬間竄遍全身。
我蜷起身子,倒吸一口涼氣。
可抬眼,陸崢越過我,大步走向白若微,低聲關切:“沒事吧?”
耳邊是儀器滴答作響的聲音。
當初生知瑤時,也是在這個病房。
那時他買了大包小包的用品,笨拙地給我清理惡露,語氣溫柔地問我疼嗎?
知瑤哭鬧,都是他守著,給她換尿布、喂奶粉。
轉眼間,同樣的地方,他護著的,卻是另一對母子。
時間還真是諷刺。
我強撐著爬起來,陸崢這才像是注意到我,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又忽然頓下腳步。
“清鳶,景爍隻是個孩子,不是你動手打若微,他不會傷你。”
說著,他又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諒解書。”
“清鳶,簽了吧。我不想和你真鬧到法院,若微母子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算我求你,放過他們吧。”
我呆立在原地,後背的傷口往外滲著血。
耳朵裏,卻是嗡嗡的亂叫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陸崢,我們離婚吧。”
陸崢像是沒聽清,蹙了下眉頭。
“你說什麼?”
而這時,病床上,知瑤的小手輕輕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