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無力掙紮不出來。
被迫咽了下去。
奶油堵住舌根。
喉嚨很快腫起來。
氣吸不進去。
我抓住桌沿,連站都站不穩。
下一秒胸口卻突然一疼,咳出的血濺在白色桌布上。
我再也忍不住,痛苦地蜷縮在地,身體微微發抖。
哥哥看到我這樣,臉也白了一瞬。
“你……”
他愣了一下。
很快,他又冷笑出聲。
“裝得還挺像。”
“上次是鼻血,這次是吐血。你就是見不得知棠好過,對吧?”
他伸手攔住走過來的周承安。
“承安,你別慣她。”
“今天你要是服軟,她以後隻會鬧得更凶。”
我視線模糊地看著周承安。
他腳步停住。
眉頭蹙著。
母親也冷了臉。
“知夏,知棠剛回來,你非要毀了這場宴?”
“你妹妹惦記著給你切第一塊,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我想說我沒有裝。
我想說我真的很疼。
喉嚨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周承安看著我,猶豫了一下,沉聲開口。
“知夏,這一次,是你過分了。”
說著,不再看我,跟著他們扶著許知棠離開。
其他賓客也紛紛繞過我離開。
我趴在地上,胸口疼得發麻。
就算要死,我也不能死在這裏。
過了許久,才抖著手去摸手機,撥打120。
“喂,救護車嗎……”
救護車到的時候,我還有意識。
我聽見醫生說:“情況危及,得聯係家屬。”
可是連續打了三個人,都沒有接。
護士低聲急道:“一個都聯係不上?”
最後,她翻到周承安的名字。
電話響了幾聲,終於通了。
那邊很吵。
還有知棠的笑聲。
“承安哥,你看這個是不是很好笑?”
周承安的聲音淡淡響起。
“知道錯了?”
護士立刻說:
“先生,您好,這裏是急救人員。知夏小姐嚴重過敏,正在搶救。”
“她情況非常危險,請您馬上到市立醫院。”
那邊沉默了一秒。
再開口時,他語氣已經冷下來。
“知夏,這個玩笑不好笑。”
“等你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和知棠道歉,再來聯係我。”
說完,電話掛斷。
我躺在擔架上,半夢半醒間聽完了全部。
護士暗罵了一句:“這都是什麼家屬,有病吧!為什麼不等人把話說完?”
一滴淚,順著我的眼角滑落。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後來我被推進搶救室。
胸口的疼痛一陣重過一陣。
耳邊全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儀器聲。
“血壓持續下降!”
“繼續加大電流!”
可是回應他們的,隻是搶救室裏尖銳耳朵爆鳴聲。
已經緩緩平整下去的心電圖。
……
與此同時宴會上。
爸媽哥哥以及周承安還在祝賀許知棠。
警察和壽命交易所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