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繼續道:
“我會收回你們現在擁有的一切。”
“等時間到了,我就回天上。”
書房裏死一般寂靜。
三秒後,爆發出一陣嘲弄的冷笑。
“天方夜譚!”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將那份文件狠狠摔在地上。
紙張散落一地。
“許晚,你是不是瘋了?”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
爸爸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偌大的許氏集團,是我起早貪黑、喝出了三次胃出血才做起來的!”
“你幾句胡說八道,就想把全家的辛苦算成你的功勞?”
哥哥也被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眼神裏滿是戾氣。
“你還想收回心願?”
“你是不是還要拿我的腿說事。”
“說這也是因為你許願才好起來的?”
可那年他遭遇嚴重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
醫生斷言他這輩子隻能坐輪椅。
是我把結出的果子搗碎,混進他的白粥裏喂給他吃。
哥哥康複出院那天。
高興得背著我跑了三條街去買蛋糕。
他一邊跑一邊對我發誓:
“晚晚,以後誰敢欺負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可如今。
他毫不猶豫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走!去給寧寧道歉!”
哥哥拖著我就往外拽。
“放手。”
我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他。
哥哥冷笑一聲,剛要用力。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的手腕上。
我因為拉扯而卷起的袖口下。
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布滿了粗糙幹裂的樹皮紋路。
那是木質化蔓延的痕跡。
“鬼啊!”
哥哥驚叫一聲,像觸電般猛地鬆開了手。
他臉色慘白地倒退了兩步。
周嶼皺起眉頭。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起我的袖子。
更多的樹紋暴露在空氣中。
媽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急忙跑去洗手間,拿來一條濕毛巾。
抓著我的手臂拚命擦拭。
“你這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媽媽一邊用力擦,一邊急躁地問。
可我的皮膚已經被擦得通紅。
那些紋路卻紋絲不動。
一旁的阿姨見狀不對,立刻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
李醫生提著醫藥箱匆匆趕到。
他戴上聽診器,仔細檢查了我的手臂和脈搏。
越檢查,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許總,大小姐的情況不太對。”
李醫生神色凝重。
“她的手指冰涼得像冰塊,而且關節屈伸嚴重受限。”
“我建議立刻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爸爸臉色變了變。
“老陳!備車!”
他衝門外喊道。
就在這時。
站在門口的許寧忽然捂住了胸口。
她雙腿一軟,直接蹲在了地上。
“好悶……我喘不上氣了……”
許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瞬間憋得通紅。
“寧寧!”
媽媽尖叫一聲,立刻轉身丟下我,撲向了許寧。
周嶼也臉色大變。
他毫不猶豫地鬆開我的手,大步跑過去幫忙攙扶。
李醫生剛想伸手扶我從椅子上起身。
爸爸一把拉住了醫生的胳膊。
用力將他往許寧的方向拽。
“先看看那邊!”
爸爸語氣焦急,不容置疑。
“寧寧以前有過急性哮喘發作,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