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孤零零地丟在書房中央。
看著他們所有人圍著許寧。
我低頭看向手腕。
倒計時還在繼續。
沒有停下。
李醫生被拉到許寧身邊。
他指揮著周嶼把許寧平放在地毯上。
解開領口,疏散人群。
折騰了十幾分鐘。
許寧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
李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重新站起身。
他走回我身邊。
“大小姐,您這邊的情況不能拖,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周嶼站直身體。
他從口袋裏摸出車鑰匙,轉身走到玄關。
“走吧,我送晚晚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
躺在地上的許寧突然伸手。
死死拽住了媽媽的衣角。
“阿姨,我害怕……”
許寧眼淚汪汪,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暈倒。
“我胸口還是好悶,我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裏。”
媽媽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抬頭看向爸爸。
“老許,寧寧這情況得趕緊去急診拍個片子啊!”
爸爸當機立斷。
“嶼兒,你先開車送寧寧和你阿姨去中心醫院檢查。”
爸爸轉頭看向門外的司機。
“老陳,你開另一輛車,送晚晚去。”
我站在原地。
看著這場鬧劇,隻覺得荒誕。
“不用了。”
我聲音沙啞地開口。
“我不去醫院。”
哥哥立刻在一旁接話。
語氣裏滿是篤定和譏諷。
“看吧,我就說她是裝的。”
“她就是嫉妒寧寧,想讓周嶼單獨陪她而已。”
“心思全被看穿了,她當然不用去了。”
周嶼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晚晚,你到底在鬧什麼?”
“你是不是因為剛才股份的事,心裏不高興?”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的目光落在地板上。
那裏躺著一根我剛才掉落的紅頭繩。
我彎下腰,伸手去撿。
就在我的指尖觸碰到頭繩的那一瞬間。
一陣刺痛傳來。
我的食指指尖,忽然毫無征兆地冒出了一截細微的樹枝。
周嶼就站在我麵前。
他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托在半空中。
“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
可是。
再定睛看時。
那截細枝已經脫落,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裏。
哥哥湊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周嶼手裏的樹枝,冷笑了一聲。
他轉身走到茶幾旁。
從上麵的裝飾幹花盆栽裏。
隨手抽出一截幾乎一模一樣的枝條。
“許晚,你真是夠了!”
許浩將幹樹枝扔在桌上。
“你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破樹枝藏在袖子裏。”
“變戲法呢?”
“你別再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嚇唬人了行不行!”
周嶼看著手心裏的樹枝,又看了看桌上的幹花。
他緊握著我的手,沒有鬆開。
但他眼底的那一絲震驚,已經變成了深深的厭煩。
“晚晚。”
周嶼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最後的警告。
“你到底還要鬧多久?”
我卻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沒有說話。
氣氛陷入僵持。
最後是許寧強忍著難受。
摘下手腕上的紅瑪瑙手鏈。
“姐姐,對不起。”
“要不這手鏈還是還給你吧。”
“別再鬧脾氣,讓大家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