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夜沒睡。
穿刺的針眼隱隱作痛。
心上的弦更是快要崩斷了。
每隔幾分鐘就忍不住看一眼手機。
生怕錯過那個宣判我命運的電話。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客廳裏就傳來嘈雜的說笑聲。
岑硯不耐煩地敲響我的房門。
“出來一下,我媽來滬城了,說順便來看看我們。”
我連忙換了衣服出門。
張阿姨坐在沙發上。
看見我,上下打量一眼。
“紓遙,怎麼他們幾個都在忙活,就你還在房間睡覺?都幾點了。”
我腳步一頓。
沒想到這麼久不見,第一句對話竟然是這樣。
季柚寧親熱地挽住張阿姨的胳膊。
語氣嬌憨又體貼。
“阿姨,您別說紓遙了,她也不是每次都這樣啦,今天肯定是身體不舒服嘛。”
張阿姨哼了一聲。
慈愛地拍了拍季柚寧的手。
“你啊,就是太好說話了,可有的人領不領情呢?”
說完,視線掃向我。
“要我說,你們住在一個屋簷下,就得有個明明白白的分工表。”
“誰幹多誰幹少,一目了然,誰也甭想找借口偷懶。”
岑硯歎了口氣,把靠牆的KT板翻過來。
正是昨天被我一推摔裂了的那塊。
“你還別說,我們真有個小程序,專門記錄每天的分工情況。”
“然後就公示在這上麵。”
張阿姨探頭一看,驚叫起來。
“哎喲,怎麼爛成這樣了?”
周野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您看上麵的分數,不就知道為什麼了?”
張阿姨眯著眼。
順著排行榜一個個往下看。
岑硯+120,季柚寧+130,周野+105,江賀+110。
滑到最底下。
我的名字後麵掛著一個觸目驚心的紅叉。
因為昨晚我“鬧脾氣”。
已經被扣成了負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