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挽月說雖是納妾,但為了吉利,迎薑雪寧進門之前也最好先別見麵。
可謝硯舟就是忍不住。
明明做了一世夫妻,可謝硯舟想起薑雪寧卻總是少年心氣。
想見她,想把自己的每一件小事,每一個想法說給她聽。
等到府裏的人都睡下,他偷偷溜出家門,去了忘仙樓。
剛想敲門,老鴇及時出現,攔住了他。
【小侯爺,你這剛成親就往我這兒跑,不合適吧?】
謝硯舟撓著頭訕笑:【雲媽媽,你放心,沒人知道我來。】
【我就看看阿寧,跟她說幾句話就走。】
說完,謝硯舟又抬起手準備敲門。
老鴇趕緊用扇子拍掉了他的手。
【哎呀,這都多晚了,阿寧早就睡了。】
【再說了,人你馬上就接回家了,猴急什麼?】
【趕緊回去吧,接阿寧之前別再來了,不吉利。】
謝硯舟不情不願:【什麼吉利不吉利的,我不怕。】
老鴇瞪了他一眼:【你不怕,阿寧怕呀。】
【她最信這個了。】
【你非要給她添堵嗎?】
老鴇知道,隻有薑雪寧能製得住謝硯舟。
果不其然,謝硯舟妥協了。
他自個兒什麼都無所謂,但他不想讓薑雪寧難受。
走出忘仙樓,謝硯舟抬頭盯著薑雪寧房間的窗戶看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那緊閉的窗戶和漆黑的房間總讓他心裏有些不安。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消失。
直到房間裏燃起燭光,謝硯舟才鬆了口氣。
他自嘲地笑道:【胡思亂想什麼呢?】
【阿寧這不是在嗎?】
【算了,估計是太緊張了吧。】
前世,跟薑雪寧大婚前夜,謝硯舟也緊張壞了。
明明是好事,他卻總擔心自己哪裏做得不好,讓薑雪寧受委屈。
謝硯舟的身影徹底消失後,薑雪寧房間的窗戶才被推開。
老鴇站在窗前,連連歎氣。
【這燭光能騙他一日兩日,可騙不了一輩子。】
【雪寧啊,等他知道真相的時候,我都不敢想他會怎麼樣......】
三天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便是薑雪寧進府的日子。
謝硯舟一夜沒睡,寅時不到便把爹娘和林挽月都叫醒了。
他站得筆直,臉上還帶著擔憂。
【爹娘,挽月,快給我看看,我這衣服可還合適?】
【發冠歪不歪?頭發亂不亂?】
【哦對,挽月,你替我試試花轎,看看坐著舒坦不?】
【阿寧一向不太喜歡坐車坐轎,覺得顛。】
【我特地讓人把坐墊加厚了些......】
除了謝硯舟,所有人都知道薑雪寧早就離開了。
謝母看著兒子滿心期盼的樣子,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兒啊,其實......】
謝父急忙攔住了謝母,低聲道:【雪寧說她給舟兒留了信,讓舟兒自己看吧。】
【他倆的事,總得他倆自己解決。】
謝母點點頭,哽咽道:【兒子,你做得很好了,別再瞎擔心了。】
......
今日的忘仙樓暫時歇業。
因為老鴇不知道謝硯舟會不會發瘋。
謝硯舟將一遝厚厚的銀票放進老鴇手中,笑道:【雲媽媽,這是阿寧的贖身錢。】
【以後阿寧就是我的人了,你可別動不動就求她回來救場。】
事到如今,老鴇也知道該說實話了。
她將銀票還給謝硯舟,沒底氣道:【小侯爺,今日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阿寧她,不能跟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