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媽媽做了我愛吃的糖醋排骨。
菜端上桌,她習慣性地看向樓梯。
“叫小滿下來,別又等涼了才吃。”
傭人拿筷子的手停住。
“夫人,大小姐還沒回來。”
陸承遠替林小小挑掉魚刺。
“餓不著她。”
“程大海說了,有人照顧。”
哥哥夾了一塊排骨,皺眉放下。
“有本事永遠別回來,省得天天聽她吵。”
媽媽沒有接話。
吃到一半,她忽然問:
“程大海怎麼也沒回來?”
林小小咬著筷子,眼圈又紅了。
“姐姐說他是人販子,他哪還敢回來?”
媽媽放下碗。
“讓他接電話,我要聽小滿說話。”
號碼已經關機。
第四天,媽媽去了我的房間。
桌上放著一本卷邊的筆記本。
第一頁寫著:
【爸爸不喜歡聽我的鄉下口音。】
第二頁寫著:
【媽媽生日,不能翻跟頭。】
後麵夾著一張揉皺的糖紙。
陸承遠送的。
糖紙背麵,我認真寫了一行字。
【今天隻說了十二句話,承遠哥哥沒有生氣。】
媽媽捏著那張紙,去找父親。
“我們把她接回來,就是讓她過這種日子的?”
父親撥通程大海的號碼。
還是關機。
他終於叫哥哥去馬戲團接人。
哥哥回來時,臉色很差。
那裏已經什麼都沒有。
我也像是憑空消失了。
林家終於報了警。
三個月後,警察在一隻廢棄獸籠裏找到了我。
林家人趕到病房時,我剛剛睜開眼睛。
媽媽推門便喊我的名字。
“小滿!”
我肩膀一抖,手指立刻壓住嘴唇。
護士想攔,父親已經把醫生拉到床前。
“她怎麼會絕食餓暈?”
“馬上給我女兒輸營養液,把你們醫院最好的醫生叫來!”
陸承遠還在叫我。
媽媽也擠到床邊,哭著說:
“小滿,隻要你不鬧了,以後媽媽什麼都聽你的。”
哥哥歎了口氣。
“你這次玩得太過火了。”
“趕緊跟爸媽道個歉,人沒事就好。”
他們全都期待地看著我。
可我隻是一個勁地往後退,嚇得渾身發抖。
醫生擋在他們麵前,聲音壓得很低。
“她的聲帶被人為割斷了。”
“以後,很可能再也無法說話。”
媽媽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