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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第三天的傍晚。

沈清瀾和秦知遠帶著沈景曜從畫展滿載而歸。

沈景曜手裏拎著好幾個潮牌和奢侈品購物袋,嘴角噙著誌得意滿的笑。

剛一進門,秦知遠就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聳了聳鼻子,眉頭輕蹙。

“老婆,你覺不覺得家裏有股什麼奇怪的味道?”

沈清瀾換著拖鞋,深吸了一口氣。

“是有點,像是什麼肉放壞了,是不是冰箱裏的海鮮沒吃完壞掉了?”

秦知遠趕緊走向廚房,拉開冰箱門檢查了一番。

“沒有啊,冰箱裏幹幹淨淨的。這味道好像是從走廊那邊傳過來的......”

他說著,慢慢走向了我的臥室方向。

越靠近那扇緊閉的房門,那股刺鼻的惡臭就越濃烈。

那是蛋白質高度腐敗,混合著內臟溶解產生的巨人觀獨有的氣味。

甜膩,腥臭,令人作嘔。

秦知遠捂住鼻子,後退了兩步。

“天哪,怎麼這麼臭!寒舟在房間裏幹什麼?”

沈景曜趕緊走過來,捂著口鼻煽風點火。

“爸,我前天進去的時候就有點味道了。”

“哥哥他肯定是因為咱們不理他,故意在房間裏大小便失禁,想惡心咱們!”

“他從小就喜歡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博取同情,你們忘啦?”

秦知遠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但他依然努力維持著那副儒雅溫和的模樣。

“這孩子,怎麼能拿自己的尊嚴開玩笑?”

“大小夥子,房間裏弄得烏煙瘴氣,傳出去像什麼話。”

沈清瀾走過來,拍了拍秦知遠的肩膀,安撫道:

“知遠,別急。寒舟現在心理處於極度逆反期。”

“他這麼做,就是為了激怒我們。隻要我們失控了,他就贏了。”

她推了推眼鏡,眼神裏閃爍著自以為看透一切的睿智。

“景曜說得對,我們偏不生氣,還要好好關心他。”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沈清瀾那副聖人般的嘴臉,幾乎要鼓掌了。

多偉大的母愛啊。

可惜,太遲了。

沈清瀾伸手去擰門把手,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她皺了皺眉,轉頭問沈景曜:

“景曜,門怎麼鎖了?”

沈景曜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哥哥自己從裏麵鎖的吧。他防我們就跟防賊一樣。”

“沒關係,我去拿備用鑰匙。”

沈清瀾語氣依舊平靜得不起波瀾。

她很快從玄關的抽屜裏找來了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哢噠。”

門開了。

那一瞬間,積攢了整整三天的高溫熱浪,夾雜著濃烈到讓人窒息的臭味,像一堵牆一樣轟然倒向門外。

“嘔——”

秦知遠毫無防備地吸了一大口,直接扶著牆幹嘔起來。

沈景曜嚇得低吼一聲,連退數步躲到了沙發後麵。

沈清瀾也被這股味道熏得臉色發白,但她強忍著惡心,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寒舟!”

她語氣裏終於帶上了一絲嚴厲,但依然沒有破口大罵。

“你這房間怎麼弄成這樣?把空調開到三十度,你是想生病嗎?”

她一邊說,一邊大步走進房間,伸手摸索著牆壁打開了頂燈。

刺眼的白熾燈瞬間照亮了整個臥室。

房間裏亂七八糟,衣櫃門大開著。

床的中央,隆起一個高高的人形輪廓,被厚厚的羽絨被捂得嚴嚴實實。

“再賭氣,也不能作踐自己的身體。媽媽現在就幫你收拾。”

沈清瀾走到床邊,歎了口氣。

她伸出手,抓住那床羽絨被的邊緣,用力往下一掀。

“呼啦——”

被子被掀飛落在地上。

沈清瀾溫和的話語卡在喉嚨裏,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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