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笑我這個堂堂天妃,不過是帝姬青鳶的替身。
連我自己也騙了自己三百年。
直到夜華用我送他的龍骨劍,親手剜出我的雙眼,為被我"不小心弄瞎"的青鳶續上光明。
劇痛之中,我聽他冷斥:
"不過是一隻卑賤的雜毛狐,也敢傷鳶兒?這雙眼,本就是贗品,能物歸原主,是你的榮幸。"
我痛極反笑。
摸索著將指尖沾滿眼眶流下的血,在他驚愕的注視下,於休書上按下了血印。
"殿下,替身隻約......今日,期滿了。"
他慌了,想抓住我消散的靈體。
我卻隻問:"劍穗上的還魂草,去哪了?"
那是我為他尋來,能保命續魂的至寶。
眼尾猩紅,他大滴淚崩潰落下:“對...對不住,我....燒了。”
“鳶兒不喜你碰過......”
最後一絲執念,徹底湮滅。
靈體潰散之際,我聽見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惜,他不知道,我根本沒死。
百年後,當我以散修長寧的身份,牽著與我容貌酷似的兒子,在凡間村落與他重逢時,我蒙眼的輕紗被風拂動。
而他,終於看清了我空洞的眼眶,和他身邊青鳶那雙完好如初的眸子。
那一刻,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