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體檢報告和金絲雀的生日請柬,同時遞到了容珂手裏。
她掃了一眼報告單,擱在洗手台邊,用洗麵奶清潔麵部。
“有好轉,好事。複查你自己去,我一會兒飛巴厘島。”
“陪他過個生日,他盼了半年。”
我指甲掐進門框,木屑紮進肉裏。
“容珂,這是我的診斷!”
她洗掉臉上的泡沫,水聲嘩嘩。
“知道。所以呢?”
她轉身用毛巾擦臉,眼神平靜。
“你養病需要靜,他過生日需要熱鬧。衝突嗎?”
她聲音低了些,像在陳述一件尋常事。
“他和你當年一樣,被家裏逼著入贅老女人。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你至少等到了我嫁你。他連這點運氣都沒有。”
我渾身發冷。
“如果我不理解呢?”
她走近,掌心輕貼在我心口。
“那就好好想想。家需要男主人,但不一定非得是生病的你。”
鏡子裏,她頸側有一枚新鮮的吻痕,紅得刺眼。
洗手台上,報告單的紅色印章正慢慢洇開,像一記無聲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