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我是個男孩,名字叫趙陽。
可我每個月都要用厚厚的布條,把胸口勒得喘不過氣。
布條是我媽親手纏的,她總是一邊流淚,一邊把布條一圈圈收緊,直到我疼得臉色發白。
奶奶就在旁邊看著,眼神像把刀子,她說:「哭什麼?不疼,就記不住自己是個男的。」
我今年十七歲,是村裏唯一一個還沒變聲的男孩。
他們笑我娘娘腔,把我的書包扔進泥潭,扒我的褲子,想看看我到底長沒長。
每次我爸都隻是把我從泥裏拖出來,回家後一言不發,用更粗的棍子抽我的腿。
他說:「你要是個爺們,就給老子打回去!」
我打不回去。
我隻想躲起來,躲到一個沒人認識趙陽的地方。
後來,村裏來了個新醫生,一個從城裏來的姐姐。
她給我處理傷口時,第一次有人對我說:「很疼吧?忍一下,馬上就好。」
我沒忍住,哭了。
可奶奶知道後,把那個醫生姐姐叫進了祠堂。
從祠堂出來,醫生姐姐看我的眼神,就和村裏所有人一樣了。
她看著我,輕聲說:「你真是個怪物。」
那一刻,我知道,我最後的光,也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