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十七年冬。
第一場雪落下的那夜,我的救命恩人死了。
就死在我一牆之隔的窗外。
透過冷宮殿窗破舊的縫隙,我看見皇兄周如宸用匕首輕拍淩鳶蒼白的臉。
“瞧瞧,這雙眼睛臨死還往外看?”
他笑聲愉悅,“在找那個不祥的廢物嗎?”
淩鳶渙散地目光越過他,看向我的方向。
唇無聲地動了動:“逃......”
下一刻,酒杯被灌入她口中。
片刻,那具曾給過我唯一溫暖的身體軟倒在地。
周如宸擦著手,朝我瞥來:
“好好看著。這就叫天命,你生來不祥,靠近你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我指甲掐入窗欞,木刺紮進肉裏。
是的,我在看。
從這一刻起,冷宮裏苟延殘喘的周如玄死了。
活下來的,是要焚盡這皇庭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