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家宴,我縮在角落,用絨布小心擦著一枚舊懷表的齒輪。
一隻保養得宜的手按住了我。
"瑤瑤,別總擺弄這些不值錢的破爛了。"
是季承宇的三嬸。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說:"你得多學學怎麼輔佐承宇的事業,而不是把自己弄得像個修表匠。"
她炫耀似的往主桌那邊揚了揚下巴。
"承宇剛收了林小姐一幅畫,價值千萬,那才是能幫他拓展人脈的上流玩意兒。"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語重心長。
"女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別總想著那些沒用的。"
我沒抬頭。
視線還落在那枚小小的齒輪上。
表盤的紋路很細,得側著光才看得清楚。
然後我聽見自己平靜地說:
"三嬸,您放心。"
"我很快就不會占著季太太這個位置,礙著別人的眼了。"
三嬸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她攥緊了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