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微縮模型十二年,手底下出來的東西,能讓人哭,也能讓人笑。
不是誇張。
鄰居王叔喪妻後整夜失眠,我做了一座他們老房子的模型放在他床頭,當晚他就睡著了。
醫院查不出原因,但我清楚——那些模型裏頭,裝著我的心。
直到弟弟蘇明突然開竅了。
他跟失眠的病人聊兩句,人家眉頭就鬆了,眼眶就紅了,比吃藥還靈。
我媽逢人便講,說我弟天生有治愈人心的本事。
"你姐那些小玩意兒算什麼?你弟一張嘴就能救命!"
我沒吭聲。
隻是在弟弟用過的杯子底下,發現了一張符。
寄生符。
貼在我每一件作品的底座上,把我注進模型裏的東西,一滴不剩地抽給了他。
我勸過。
"媽,那符吸的不隻是作品裏的情感,接的人也扛不住。"
我媽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一個捏泥人的,看你弟出息了就眼紅!"
"幫幫你弟弟怎麼了?他才是咱們老蘇家的臉麵!"
可她不知道,
凡人的空殼裝不下別人的悲歡。
我可以給,
他們,真的受得起這份天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