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勝利當上廠長那天,廠裏開了表彰大會。
沒人通知我。
我帶著女兒從鄉下回來。
家裏客廳擠滿了人。
廠花柳曼曼坐在沙發正中。
她把那張燙金的表彰書舉得高高的。
我的女兒盼盼,縮在牆角。
她捧著一個搪瓷缸喝涼水。
馬勝利被眾人簇擁著。
他掃了我一眼。
“回來了?地臟了,去拖一下。”
上一世,我聽了。
我不僅拖了地,還熬幹了心血。
我幫他完善了那份奠定他功勞的技術手稿。
最後我病死在床上。
他拿著賣掉手稿專利的錢,給柳曼曼在市裏買了新房。
重活一次,我走到女兒身邊。
我拿走她的搪瓷缸。
把兜裏給她買的糖放進她手心。
我直起身,看向屋子中央的馬勝利。
“馬勝利,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