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高源一中,隻有兩個小孩始終融不進群體,一個是方稔,一個是我。
她脾氣太爆。
我膽子太小。
零錢被搶,是她一邊罵我窩囊,一邊幫我把錢搶回來。
我被高年級欺負,她舉著磚頭要跟人同歸於盡,自此被認定是壞孩子,沒人敢跟她交朋友。
和江遠舟在一起後,方稔更是指著他的鼻子警告:
“敢讓程蘇蘇掉一滴眼淚,姑奶奶讓你知道什麼叫西天!”
江遠舟也不多承讓:
“有你這種暴力傾向的朋友,真是蘇蘇的不幸。”
他們彼此看不順眼,卻都對我無微不至。
我總覺得上輩子拯救過地球,才讓我遇到他們。
直到從醫院體檢完回家,
意外撞見江遠舟把方稔按在牆上,嘴角都吻出了血。
方稔推開他,聲音顫抖:
“我們這樣,蘇蘇該怎麼辦?”
“那你呢?我們都清楚對方的心意,你又該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
我澀然一笑,將癌症通知單緩緩撕碎。
怎麼辦?
多好辦。
我死了,就能成全所有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