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供陸硯州在城裏讀研,我落下腰傷,在鎮上殺了三年的魚。
異地三年,他總是以學業繁忙為由拒絕我去看他。
直到今天我偷偷坐綠皮火車去他的學校,在風雪交加的宿舍樓下凍了整整十個小時。
我顫抖著手撥通他的電話,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卻傳來女人嬌軟的埋怨聲:“硯州,誰呀?大半夜的還打擾我們跨年。”
陸硯州的聲音透著我從未聽過的慵懶和寵溺:“一個老家的窮親戚,不用管她。”
“寶貝乖,外頭下著大雪,咱們在酒店再睡一會。”
嘟嘟兩聲,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我靜靜地站在雪地裏,看著被凍出凍瘡的雙手,連魚腥味都掩蓋不住心底的寒意。
這時,宿舍樓管大爺披著軍大衣走出來,歎著氣遞給我一杯熱水。
“丫頭,快回吧,這大冷天的,你等的人早跟係花去三亞旅遊了。”
我接過水,眼淚砸在杯子裏,卻輕輕笑出了聲。
“謝謝大爺,我不等了,這輩子都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