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當著全家人的麵,我把那張提前批預錄取確認單撕得粉碎。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尤其是我那個在電力係統身居高位的舅舅。
他拍著桌子吼我不知好歹,一巴掌扇翻了我爸的紫砂壺,碎瓷濺了一地。
我媽哭著求我,說這是全家人托了三層關係才鋪好的路,我是在毀掉三代人的希望。
但我沒辦法開口解釋。
就是這張確認單把我騙進了那個專為關係戶準備的“定向委培班”。
畢業即失業,還被追著要了五年違約金。
我拒簽那份還款協議,舅舅表麵上不再過問,背地裏卻讓人輪番催債、堵門、斷我出路。
走投無路之下,我曾被逼去舅舅家求他高抬貴手。
在他書房門口,我清清楚楚聽見他和招生辦主任在裏麵聊占位費怎麼分。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那天我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被他保鏢架走了。
沒過多久,他安排的人直接把我堵在巷口,推下河,活活淹死。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撕確認單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沒有提前撕掉任何東西。我隻是平靜地坐在書桌前,一遍遍回想那段對話。
第二天,全家人圍坐桌前,我爸剛要簽字。
“爸,先別簽。”我按住那張確認單,站起身。
“我知道這條路子是誰牽的線。我也知道,那位牽線的人,從咱家拿走了多少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