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保研通知書那天,全家正在為哥哥考上了駕照而慶祝。
客廳掛著紅色條幅:祝周家長子周逾白旗開得勝!
蛋糕三層,上麵裱著哥哥的名字。
我把錄取通知遞給媽媽,她掃了一眼塞進鞋櫃抽屜裏。
"別鬧,今天是你哥的好日子。"
爸爸舉著酒杯挨桌敬,逢人就說:
"我大兒子天生聰明,學啥都快,科科過。"
哥哥二十四歲,科目二考了三回。
我連續四年專業第一,沒人提過一個字。
飯後媽媽把我拉進廚房,讓我把每月的助學金打給哥哥還車貸。
"你哥沒車不行,你個大男人坐公交怎麼了?"
我說我下學期要交研究生的住宿費。
媽媽轉頭就哭,抹著眼淚跟爸爸告狀:
"這小子翅膀硬了,親哥都不認了。"
爸爸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語氣很平:
"供你讀到現在夠可以了。"
"以後畢業趕緊掙錢,你哥結婚彩禮還差二十萬呢。"
那一刻我忽然算清了一筆賬。
二十二年,我不是他們的兒子。
我是一台還沒到報廢年限的提款機。
提款機要是長了腿,他們第一反應不是心疼,是換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