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胃癌三個月時,妻子把她的好兄弟接回了我們家。
理由是好兄弟林之梧因為得病沒錢治而離婚,又是孤兒無家可歸。
念著他救過我和妻子的命,我同意了。
他第一天住進來,看見我消瘦的臉色和床頭櫃上成堆的藥瓶,眼眶紅了一圈。
妻子把我拉進臥室,壓低聲音:
"你別在他麵前總提看病的事。"
"他就是因為得病沒錢治才離的婚,你忍心讓他難過?"
我手僵在衣擺上,點了點頭。
他把沐浴露灑在浴室門口,害我險些摔倒。
我覺得不對勁,問妻子他是不是故意的。
她卻歎了口氣:
"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救過我們的命,你別把他想那麼壞。"
可是後來,他把我推下泳池,自己也跳了下去。
妻子聽見聲響衝出來,跳下水。
我哀求她救我,她卻越過我,先托起了他。
"他不會遊泳,我先把他送上去。"
"你會遊泳,我叫了救護車......"
我會遊泳,可我小腿抽筋了。
我張嘴想喊她,池水灌進來,我發不出一個字。
胃部劇痛如石頭壓著,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墜。
救護車的聲音遠遠地響起來。
但是我已經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