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晏清瓷青梅竹馬二十年,結婚三年,她沒牽過我一次手。
我把手遞過去,她說出汗,黏。
我挽她的胳膊,她不動聲色地抽開,動作熟練得像撣灰。
最難堪的一次,婚禮上交換戒指,全場起哄讓新娘抱新郎。
她戴完戒指,把手插回口袋,說了句:都是成年人了。
台下哄笑,我跟著笑,笑得比誰都大聲。
我以為她天生排斥肢體接觸,連她媽都這麼說: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碰。
我信了三年,用這句話哄了自己一千多個夜晚。
直到那天我去遊樂園拍宣傳片,長焦鏡頭裏撞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晏清瓷拉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清爽少年跑下旋轉木馬,笑得像個搶到糖的小孩。
少年拉著她的手腕:"你敢放手試試!"
她把人往懷裏拽了拽,牽得更緊:"抓緊了,摔了我心疼。"
心疼。
這兩個字她這輩子沒舍得分給我半個。
她不是不會熱烈。
她隻是嫌我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