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沉船探險,妻子的白月光悄悄拔走了我的備用氣瓶。
突遇亂流,水底能見度驟降。
我的主氣瓶發生故障,失去氧氣供應的我憋得肺部生疼。
裴清揚的白月光卻在對講頻道裏帶著哭腔:
“我隻是拿濯哥的備用瓶拍張人魚照,誰知道會來洋流。”
我瀕臨窒息,打著手勢求裴清揚先給我一口備用氧氣。
她卻將呼吸調節器塞進白月光嘴裏,皺著眉向我打手語:
“你水性那麼好,自己慢慢上升做減壓停留就好。”
“他怕水抽筋了,我必須先帶他上浮。”
渾濁的海水瞬間吞噬了他們雙雙上浮的輪廓。
相戀五年,為了陪她追夢深海。
我這個重度幽閉患者把自己逼成了潛水達人。
曾經我在淺水區嗆了口水,她都嚇得臉色發白,紅著眼抱緊我說:
“我的寶貝這麼怕水,以後絕不能離開我的安全繩半步。”
我以為,她的偏愛是我永遠的安全氣囊。
直到現在,她將無法呼吸的我拋棄在冰冷的高壓深海。
極度缺氧下,我被亂流卷入沉船鋒利的殘骸。
我望著頭頂遙不可及的微光,平靜地閉上了眼。
海這麼深,我終於不用再懂事地學著自己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