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臟手術前一天,銀行卡裏隻剩下十一塊八毛。
原本躺在裏麵的四十萬不見了。
那是我賣掉維修店,又向親戚朋友借遍一圈,才湊齊的手術費。
護士第三次來催繳費時,我撥通了丈夫周硯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震耳欲聾的音樂裏,他正在安排工作人員核對開業流程。
“知微,你有事快說,許清妍的餐廳馬上剪彩了。”
許清妍是周硯川已故恩師的獨女,也是周硯川大學時期一直照顧的小師妹。
三個月前,許清妍回國籌備藝術餐廳,周硯川便替她包攬了所有難題。
我攥著繳費單,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銀行卡裏的錢,是你拿走了嗎?”
那邊安靜了幾秒。
周硯川沒有否認。
“是我。”
“清妍的餐廳今天必須結清尾款,我先拿去周轉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