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錦衣衛指揮使府上最沒規矩的小小姐。
六歲半了,見人就喊名字,從不叫長輩。
京中權貴嫌我粗鄙,名門貴婦笑我瘋魔,
連街邊的幼童都拿我當傻子,遇見我就遠遠躲開。
隻有自家人知道,我喊的不是名字。
是對方手裏沾過血的人命。
爹爹是錦衣衛都督,手段狠厲,專審奇案。
四個哥哥皆是鎮撫司千戶,心思縝密,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們的眼。
一開始他們全當童言無忌。
直到順著我喊的名字去查了七回。
回回都從那些看似清貴的大臣家後院裏,挖出了陳年屍骨。
從此,爹爹把我當測謊儀供著。
我對著誰抓耳撓腮,啥都喊不出來,誰才有資格進侯府。
直到守寡的二嬸挺著大肚子風塵仆仆地回京。
她一身重孝跪在祖母腳邊,哭著說二叔遭了山匪,臨死前拚命護她逃走。
祖母哭得險些暈厥過去。
我卻盯著她,脆生生喊了聲:
“二叔!”
下一秒,四把繡春刀同時架在了二嬸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