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公示那天,我遞了辭呈。
三十歲,年薪八十萬,公司最年輕的總監人選。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進二樓臥室,從此沒再出過那扇門。
我姐從杭州飛回來,在走廊拍門拍了半小時:
"陸景錚!媽上個月腿剛做完手術,你讓她爬樓給你端飯?"
我沒吭聲,十四級台階,我媽端著粥走了五分鐘。
我開門,接碗,關門。
我哥站在樓梯口,手指捏得骨節作響:
"媽,你慣他到什麼時候?慣到你摔死在這樓梯上?"
我媽喘著氣說:
"他想待著,就讓他待著。"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哥。
當天晚上,一段視頻出現在網上。
我媽弓著腰一階一階往上挪,手裏端著冒熱氣的碗。
我穿著男士家居服靠在門框上,接過來,連眼皮都沒抬。
標題寫的是:
【年薪80萬男高管裸辭啃老,七旬術後老母爬樓伺候】
三天,瀏覽量破四千萬。
我姐評論區置頂了一行字:
"這是我親弟弟,我跟他斷絕一切關係。"
我哥轉發時隻加了四個字:不配做人。
有人說我賭博,有人說我被騙,有人說我精神出了問題。
我連手機都不再打開。
整整三年。
直到上個月,我爸媽先後走了,走得很安靜,像睡著了。
頭七那天,我第一次麵對鏡頭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