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險時,養弟宋懷瑾為替我引開歹人,被打斷了右手。
自此,母親最常說的話便是:
“懷瑾的手,是替你廢的!”
宋懷瑾說傷處一到夜裏便疼,想住進妻子薑明月為我布置的聽雪院。
“兄長已經有嫂嫂陪著還不夠嗎?我隻是想借兄長的院子養傷而已。”
母親當日便命我搬去偏院。
宋懷瑾摔碎我的定情玉,又跪著撿拾碎片,割得滿手是血。
母親便反手掌摑我。
“懷瑾替你毀了一生,你還要為一塊玉逼死他嗎?”
後來,宋懷瑾說,隻有薑明月陪著,他才不會夢見右手被打斷的那一夜。
每次被薑明月拒絕,他都白著臉勸我:
“兄長別為難嫂嫂,我苦熬著也能活。”
薑明月也始終守禮,連宋懷瑾的房門都不曾踏入。
“我會替他尋醫,也會照顧他餘生,但絕不會越過你。”
我信了。
直到宋懷瑾議親前夜割腕,母親抱著他跪在聽雪院前,罵我踩著弟弟的右手享福。
薑明月帶回來一張讓宋懷瑾接管濟世堂的契書,嗓音低得近乎哀求。
“行舟,我留下他隻是為了救命,這輩子讓我想白頭到老的人,從來隻有你。”
許久,我沒再作聲,替宋懷瑾係好最後一顆衣扣。
宋懷瑾搬進濟世堂後院那日,薑明月親手將我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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