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月事遲了七天。
世子的表妹沈若棠替我診完脈,說是喜脈,快三個月了。
可世子去西北督糧,已經整整一年。
婆母當著滿府下人,一剪子剪了我的頭發。
我的名字從族譜上被劃掉。
那年臘月,我凍死在城隍廟的供桌底下。
後來我才知道,我根本沒有懷孕。
是她往我茶裏下了藥,月事才遲的。
再睜開眼,那碗茶還沒端到我麵前。
我去了城外的靜慈庵。
庵裏住著一位先帝太妃,帶發修行十二年,常年心悸睡不著。
我說,府裏來了位女醫,專治婦人的舊疾。
珠簾後,一截手腕慢慢伸了出來。
我替她挽起袖口,在腕上係了一根紅繩。
滿府都知道,那是我日日不離身的平安繩。
沈若棠看見紅繩,眼睛亮了。
“表哥,是喜脈,算日子......快三個月了。”
簾後,一串佛珠斷了線,滾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