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秦家為我安排的住處,我剛安撫好阿稚,沈缺便去而複返。
他屏退左右,關上房門,臉上再無驚疑,隻剩下惱羞成怒的陰沉。
“秦瀟,我不管你跟那官員說了什麼,讓他陪你演戲。”
他逼近一步,語氣威脅:“你這副窮酸樣,若真是相府千金,我沈缺名字倒過來寫!”
他目光掃過窗外秦家破敗院落,冷笑更甚:
“別再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了!認清現實!如今,隻有我還能給你和這......野種一條活路。”
他指著乖乖玩九連環的阿稚,語氣施舍:
“隻要你好好伺候我,哄得我高興,我未必不能容下這野種,給你們母子一口飯吃。”
“野種?”
我重複這兩字,聲音冷得掉冰碴。
他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辱我兒子。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在沈缺錯愕的目光中,我猛地抬手!
“啪!”
一記比之前更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清晰的五指印。
“沈缺。”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你是第一個,敢當麵罵我兒子是野種的人。”
我上前一步,周身氣勢竟讓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你信不信,再敢胡言亂語一句,我讓你,還有你攀附的所謂清河崔氏,九族上下,都為你今日這句話,付出代價!”
沈缺捂著臉,震驚地看著我,眼中充滿難以置信與被震懾的驚懼。
“你......你......”
就在這時,院外再次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比昨夜更甚!
院門被轟然推開!
一群身著精銳鎧甲的府兵魚貫而入,瞬間控製小院各處。
動作迅捷,氣息凜冽。
為首之人目光如炬,手中同樣拿著一卷畫像,視線精準落在我身上。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這隊府兵旁,還躬身立著一個麵白無須,身著深色內侍服的中年人!
那人低眉順眼,態度恭謹到了極點。
有眼尖的秦家下人認出那內侍服飾,驚恐低呼:
“是......是宮裏來的公公!”
那一瞬間,沈缺臉上血色褪得幹幹淨淨,慘白如紙。
他看著那名內侍,又看看被府兵恭敬護在中央的我,整個人如同被抽走魂魄,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