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絕望地癱倒在地。
我不再看他,轉身走向我那早已淚流滿麵的母親。
我從管家手裏拿過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離婚協議書。簽了它,以後我養你。”
前世,她被這個男人PUA到抑鬱自殺。
這一世,我要她親手斬斷這段孽緣。
母親顫抖著手,接過筆,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淚水滴落在紙上,她終於解脫了。
我扶著她,準備離開這個肮臟的地方。
這時旁邊的管家麵露難色。
“老祖宗,西廂房那邊......動靜有點大。”
我起身,拄著拐杖,徑直走向西廂房。
還沒進門,就聽到女人淒厲的慘叫和男人低沉的念經聲交織在一起。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啊!承安!求你!求你放了讓我!”
上一世我的小叔,是一個披著佛衣的惡魔。
他整日念經拜佛,卻在地下室裏建了個金絲籠。
他將我的同桌婉兒鎖在裏麵,美其名曰“渡她成佛”。
我幫婉兒逃跑,被他抓了回來。
他用刀片在我的臉上一下下地劃。
“一百零八刀,對應一百零八種煩惱。”
他聲音溫柔,動作卻狠毒至極,
“你這張臉,總是讓她分心。現在毀了,她就能一心一意,隨我修行了。”
我推開門,眼前的景象,比前世的記憶更加荒誕。
我的小叔顧承安,正盤腿坐在一個巨大的狗籠前。
籠子裏鎖著的,是我前世的同學,婉兒。
她渾身是傷,脖子上套著項圈,正趴在地上,舔舐著一個狗盆裏的食物。
顧承安手裏撚著佛珠,另一隻手卻拿著一條沾血的皮鞭。
“婉兒,你的心不誠。”他聲音悲憫,
“這頓飯是佛祖對你的考驗,也是我對你的愛。你必須吃完,才能渡過此劫。”
婉兒哭喊著:
“我吃!我吃!隻要你別打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更可笑的是,顧承安身邊還圍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他們雙手合十,一臉虔誠。
“先生真是慈悲為懷,這鞭撻裏的每一分力,都是愛啊!”
“是啊,能被先生如此渡化,是這位小姐三生修來的福氣!”
幾個旁係的親戚也在一旁圍觀,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對著籠子裏的婉兒指指點點。
“嘖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叔對她多深情啊。”
“就是,為了她,小叔連佛理都用上了,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整個世界,都在顛倒黑白。
顧承安發現了我,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老祖宗,您也來了?”
他站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僧袍,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正好這丫頭野性難馴,還需多加調教,您可以看著我是怎麼一點點磨滅她的棱角,讓她成為佛祖虔誠的信徒。”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什麼都沒說,隻是抬了抬手。
身後,一隊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療人員魚貫而入,手裏拿著束縛帶和電擊器。
“上電擊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