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默!”
三姨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力道大得我差點撞在桌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周叔把最好的福氣給你,你敢嫌棄?”
“趕緊吃了!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沒家教!”
王姨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哎喲,城裏來的科長就是金貴,連長輩的福氣都看不上。”
“莉莉,把你碗裏的蝦給他,看他吃不吃。”
周莉嗤笑一聲,夾起一隻她咬了一半的蝦頭,隨手丟進我碗裏。
“呐,賞你的。這蝦頭營養好,補補腦子。”
“別整天像個木頭一樣不知道好歹。”
三姨急得直接拿起筷子,夾起那塊沾著口水的骨頭就要往我嘴裏塞。
“聽話!快吃了!隻要你吃了這口,你周叔肯定高興,這婚事就成了!”
那股腥臭味逼近鼻尖,我猛地偏頭躲開,筷子戳在我的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我不吃剩飯。”
我站起身,聲音發冷。
老周臉色驟變,把手裏的佛珠拍在桌上,珠子散落一地。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這個家的規矩!”
老板娘此時端著一個紫砂盤子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哎喲,這是怎麼了?周大哥消消氣。”
老周指著我,手指頭快戳到我眼睛裏:
“這小子不識抬舉!既然他不吃敬酒,那就讓他吃罰酒!”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壺剛燒開的水。
“剛才不是嫌棄我的口水嗎?那我給你洗洗!”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滿滿一壺開水,潑向我的左手。
“嘶——!!!”
劇痛傳來,我甚至聽到了皮肉被燙熟的聲音。
手背上的皮膚迅速變紅、起泡,接著大片脫落,露出嫩肉。
我疼得渾身顫抖,冷汗濕透了後背。
為了取證,代價不小。
“哎呀!燙傷了!”
老板娘誇張地叫了一聲,臉上卻沒有驚慌,反而透著興奮。
她轉身從櫃台上抓起一瓶黑色液體,說是醋,但散發著酸味。
“快!這是咱們本地的偏方,燙傷了潑點老陳醋,去火消毒,好得快!”
“別碰我!”
我捂著手後退,劇痛讓我視線模糊。
“別動!這是為你好!”
兩個壯漢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老板娘拔開瓶塞,將那瓶黑褐色液體,毫不留情地倒在我傷口上。
“啊——!!!”
我發出慘叫,那不僅僅是痛,酸液腐蝕著創麵,冒出白色泡沫,疼得我眼前一黑,差點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
周莉笑得直不起腰,拿著手機拍我的特寫。
“媽呀,叫得跟殺豬一樣!不就是潑點醋嗎?”
“你看他那個慫樣,還科長呢,我看是個娘炮吧!”
王姨拿過一塊抹布,直接扔在我臉上。
“行了行了,別鬼叫了。拿著擦擦,別把老板娘的地板弄臟了。”
“這點小傷都受不了,以後怎麼照顧我們家莉莉?”
三姨在一旁看著我滿臉冷汗、渾身抽搐的樣子,責怪道:
“宋默!你忍著點!”
“人家老板娘好心給你上藥,你叫喚什麼?”
“嚇著你周叔怎麼辦?趕緊謝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