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鏢拖著行屍走肉般的她回了霍家。
許束如同女主人般迎了出來,一身紅裙子刺人眼球。
“珩之,好晦氣啊,回去我要用柚子葉洗澡。”
霍珩之心疼的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
“穿這麼少,也不怕冷到。”
許束笑著瞥了林千葉一眼。
“給你看我的新裙子啊,好不好看?”
“好看”霍珩之毫不遲疑的點頭,全然忘了林千葉母親剛剛去世,這紅色簡直戳到她的心窩子。
林千葉的指甲死死嵌入手心,可想到她母親的骨灰,她硬生生忍住。
“霍珩之......能不能讓我媽盡快入土為安。”
許束裝作才看見她的樣子,掩唇而笑。
“林小姐,今天我被嚇到的事你還沒給我道歉呢。”
“不過如果你跪下求我,也許我會幫你說說好話。”
霍珩之寵溺的看她一眼“調皮。”
林千葉瞳孔驟縮,心口湧出的恨意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可想到母親——
她的膝蓋彎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咚”“咚”“咚”
一個又一個響頭磕在地上。
額頭從滲出血絲到血流不止,可許束卻還沒喊停。
霍珩之的眼神裏卻帶著說不明的意味。
“可以了。”
許束變了臉色,眼圈說紅就紅。
“你心疼她?你是不是放不下她?”
霍珩之歎氣。
“是時間太晚,我擔心你餓壞了。”
“那你把她媽的骨灰倒進下水道,不然我可不信你。”
許束聲音嬌媚,可穿進林千葉耳中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強撐著因為失血而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破碎不堪。
“她已經死了!求求你們放過她!”
“我給你磕頭,磕到你滿意為止好不好?”
霍珩之瞥她一眼,又看著眼眶泛紅的許束。
“去,處理掉。”
“別!”林千葉嘶吼出聲,她踉蹌著想去攔,卻被一把拽住。
衝水聲響起,骨灰順著水流消失不見,錐心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眼前一黑,終是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傍晚,管家一臉公事公辦。
“許小姐說想要吃栗子糕,霍總吩咐您醒了馬上去做。”
林千葉麵色慘白,冷笑一聲。
“我不會做。”
這是她母親教她的糕點,現在想讓她做給那個罪魁禍首,和在她潰爛的傷口上再刺一刀有什麼分別?
管家眼裏劃過嘲諷。
“霍總說,做不出的話,您這雙手也沒有任何價值了。”
赤裸裸的威脅讓林千葉本能的反胃,她閉了閉眼,擠出兩個字。
“我做。”
許束笑著坐在餐桌上,看著林千葉忙活兩個小時端出的栗子糕。
“太甜”,“太淡”,“顆粒太粗”......
一直忙活到半夜,林千葉麵色慘白,頭上的傷痛到麻木。
許束才懶懶開口。
“今天不吃了,倒掉吧。”
霍珩之寵溺的歎氣。
“你啊,我帶你出去吃夜宵好不好?”
“好,還是珩之對我最好。”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千葉慘然一笑。
到了今天這步,這段婚姻也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她打開書房,拿出婚前霍珩之簽好的離婚協議,那時的他語氣真誠。
“這是屬於你的,永遠的退路。”
沒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林千葉自嘲一笑,抽出那份協議,連帶著一張照片也一起落在地上。
是少年時期的霍珩之,帶著青澀的笑意。
旁邊的少女眉眼彎彎,和林千葉有五分相似。
握住照片的手不受控製的開始顫抖。
怪不得他總是看著她的眼睛失神,怪不得他總是喜歡送她玫瑰,怪不得明明她不喜歡紅裙子,他卻還是買了一條又一條。
原來不是送給她的,她以為的愛意,是一場謊言。
原來最可笑的替身,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