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她都沒像往常那樣大晚上短信騷擾沈硯辭。
以前雷打不動的早安晚安,天氣預報,提醒他穿什麼衣服。
沈硯辭都愛答不理,最多回個嗯。
現在她不喜歡沈硯辭了,也再也不用上趕著關心他。
這晚很冷,她緊緊摟著熱水袋,把手機關掉,沉沉睡去。
隔天一大早,她感覺頭昏昏沉沉,似乎是感冒了。
她撐著沉重的身子準備去燒熱水,卻在門口撞見沈硯辭。
“喬溪,今天該去上課了。”
沈硯辭眉頭皺著,語氣不滿。
“你昨天已經曠了一節課,今天別想再逃。”
喬溪動了動幹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不好意思,我感冒了,頭很暈。”
沈硯辭眉頭蹙起,眼底閃過一抹隱隱的擔憂,可語氣依舊沒鬆。
“我知道山裏條件苦,你不適應,這樣吧,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你今天隻上三十分鐘,剩下的我來替你上完。”
喬溪心中微微一動。
她太清楚沈硯辭的性子了,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對她的關照了。
恰好村長路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想說些什麼。
喬溪立刻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別多嘴。
轉頭對沈硯辭點了點頭:“好,我現在去上課,希望你準時來。”
還剩六天就要離開了,她也想借著這節課,好好跟孩子們道個別。
畢竟在這裏待了三年,看著一張張純真又可愛的臉龐,她心裏也滿是不舍。
喬溪到了教室,強撐著昏沉的腦袋,硬撐著上了將近三十分鐘。
她渾身顫抖,額頭卻越來越燙。
忍不住頻頻看向門口,可沈硯辭,始終沒有出現。
又熬了五分鐘,實在撐不住了。
喬溪隻能讓孩子們先自習,自己扶著牆,踉踉蹌蹌地回了宿舍。
她現在燒得頭暈眼花,隻想趕緊找感冒藥吃。
可一進宿舍,她就愣住了。
她的藥箱被人翻動過,從國外特意帶來進口感冒藥竟然全都不見了!
喬溪心裏一緊,鎮上的診所要翻一座山才能到。
現在她燒得站都快站不穩了,根本沒法過去。
沈硯辭有她宿舍的備用鑰匙,唯一能進她宿舍拿藥的,隻有他!
她立刻轉身,往沈硯辭的小院跑。
等她氣喘籲籲地趕到,卻看到沈硯辭把一板感冒藥遞給林芸。
“阿芸,快把藥吃了,”他語氣溫柔,帶著十足的關切,“這藥是進口的,好得快,免得感冒加重。”
喬溪呼吸一滯,那板進口感冒藥,正是她丟的!
“沈硯辭,那是我的藥,你怎麼能不經允許拿走!”
沈硯辭皺著眉回頭,語氣立刻冷了下來:“阿芸也感冒了,先給她吃怎麼了,你怎麼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喬溪心裏酸得要命,明明她已經燒得臉通紅,林芸連一聲咳嗽都沒有。
可沈硯辭偏偏裝作視而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肉裏:“我感冒比她嚴重多了,鎮診所在幾公裏外,我走不了那麼遠,把藥給我。”
沈硯辭冷笑一聲。
“別小題大做了,阿芸整天幹農活還要忙活學校的事,比你累多了,怎麼就不像你這麼矯情?”
喬溪燒的呼吸都帶著灼熱,眼前陣陣發黑,隻能苦苦哀求他。
“求你了沈硯辭,藥還有一整板,我就要兩片就好!我真的很難受......”
“你整天養尊處優,不需要這麼好的藥,喝點雞蛋水發發汗就好了。”
沈硯辭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堅決地打斷她。
“既然來山村支教,就別總想著搞特殊化,這點苦都受不住,當初就不該來。”
“沈老師,要不我還是把藥還給喬老師吧。”
林芸擺出一副委屈又堅強的樣子,拉了拉沈硯辭的袖子。
“我身子糙,這點小病能挺過去的,還是喬老師比較重要......”
她說著,就伸手要把藥遞過來。
可藥盒剛碰到喬溪的手,她就暗暗把手一甩。
撲通一聲!
僅剩的一板感冒藥,精準地掉進了一旁的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