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溪心臟驟停,根本來不及撲救。
她崩潰地抓著林芸的手:“你是故意的,你根本就不想把藥還給我!”
沒等林芸開口,沈硯辭就擋在了她身前。
“喬溪你鬧夠了沒有?我親眼看見是你自己沒拿穩,現在兩個人都沒藥吃了,你高興了!”
“我沒有誣陷她,是她故意鬆的手!”
喬溪急得眼淚掉了下來,可沈硯辭根本不信她。
這時,林芸突然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沈老師,我頭好暈......”
沈硯辭臉色驟變,飛快地彎腰打橫抱起林芸,又冷冷地瞪了喬溪一眼。
“看你幹的好事,我先送阿芸去鎮診所,你自己好好反省!”
看著他抱著林芸離去的背影,喬溪的心像是被無數根針狠狠紮著,疼得密密麻麻。
她想剛來青芽村的時候,沈硯辭也不能適應艱苦的環境,大病了一場。
她心疼壞了,不辭勞苦走了幾公裏的山路,去鎮上的醫院給他買藥回來。
當時她走得兩腳起泡,累得直不起身子。
卻還是先給他熬藥,看著他一點一點喝下去,臉色慢慢好轉。
可現在,他卻眼睜睜看著她發燒,看著林芸故意把最後的感冒藥丟到井裏,卻無動於衷。
或許,不管她再怎麼掏心掏肺,也完全比不上林芸在他心裏的分量。
原本就燒得昏昏沉沉的她,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往後倒去。
等再睜開眼,她躺在床上,燒已經退了。
桌子上放著一碗雞蛋湯,已經涼了,下麵壓著一張字條。
【醒了就喝了,阿芸不怪你了,但你要記得道歉】
是沈硯辭的硬鋼筆字,筆力穿透紙背,他的字寫得向來好看。
他和林芸之間的交集,也是從互通書信的筆友發展成網友。
後來不知道林芸說了什麼,讓他義無反顧地來到這山村裏。
喬溪垂下眸子,不願細想,也沒有喝那碗雞蛋湯。
涼的雞蛋湯和後知後覺的人一樣,都是遲來的東西,她已經不需要了。
村長晚點的時候過來送了些蘋果和核桃,臉上帶著歉意。
“喬老師,你最近勞累壞了,之前還主動給孩子們縫補破掉的衣裳,所以才身體弱生了病,反正你沒幾天就要走了,這幾天就幹脆好好休息,別上課了。”
說著,村長又頓了頓:“沈老師關心你,說這幾天的課他都代替你上,哦,你別誤會,我沒把你要走的事告訴他。”
喬溪咧了咧幹裂的嘴唇,聲音沙啞。
“謝謝村長,我走之前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您,是我給孩子們寫的信......”
她本來想有個體麵的告別,但思來想去,並不擅長那種傷感的離別,也怕看到孩子們哭,讓村長代為讀信更合適些。
村長收了信,欣慰地點點頭。
喬溪送走了村長,又去鄰居大嬸家借了點紅糖,這才往宿舍返。
卻看到沈硯辭人在她屋裏,把一條厚厚的棉被放在她床上。
“回來了?給你換了暖和的被子,”他飛快地掃了她一眼,又轉身拆桌上的布袋子,“這是劉嬸烙的糖餅,學生帶來的,趁熱吃。”
他伸手過來想探探喬溪的額溫。
“這不是退燒了嗎?我就說你身體扛得住,沒事。”
喬溪下意識地避過,反問:“你怎麼來了?”
沈硯辭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村長說你這兩天都不去上課了,怎麼,還在跟我鬧脾氣?”
“你感冒也是因為環境的問題,這房子確實陰冷,等明年,我一定跟村長申請給你換個宿舍,再給你配個好點的暖爐。”
喬溪默默無言,沒有說自己還有五天就要回家了,根本不會在這裏有什麼明年。
他遲來的關懷,像是給瘸子一根結實耐用的拐杖。
可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她喬溪本不用成為一個瘸子的。
喬溪側開身子,語氣平淡如水:“很晚了,身體不舒服,請你先出去吧。”
沈硯辭再一次僵住了,狹長的眸子緊緊盯著喬溪。
“好,喬溪,你非要這樣是吧!”
他轉身剛要走,下一秒,門外突然傳來驚呼。
“著火了!學校著火了!快來人救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