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到這句話,不等喬溪反應,沈硯辭的身子已經猛地衝了出去。
喬溪也頭皮發麻,立刻跟了過去。
幸好這個時間早就放學了,學校沒有人。
等到了林家的屋子,火勢已經不可收拾,從教室燒到老師辦公室,幾個村民正慌亂地從井裏挑水滅火。
“快滅火啊,裏麵還有人!”
沈硯辭瘋了似的衝過去抓住一個村民問:“還有誰在裏麵?”
村民臉色慌張:“好像是林校工!對,林芸還在裏麵,她也不知道怎麼了,非要衝進去拿什麼筆友的信,誰勸都不聽!”
話音剛落,沈硯辭便一股風似地衝了進去。
很快,他抱著林芸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胳膊和後背都有一些燒傷。
而懷中的林芸卻沒有半點被燒到,甚至臉上白白淨淨,連被熏黑都沒有。
隻是她懷中緊緊抱著一摞書信,上麵的字跡清晰可見。
是沈硯辭和她的往來書信。
“快,阿芸暈過去了,快送她去鎮上的診所!”
他嘶吼一聲,滿眼都是心疼。
明明自己已經受了傷,卻絲毫不顧,滿心滿眼都是林芸。
喬溪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雙腿仿佛灌了鉛似的站在原地。
相識這麼多年,她從沒見過他如此不顧一切的模樣。
原來他這麼在乎林芸,在乎到連命都可以不要。
喬溪苦澀地扯了扯嘴角,跟著村民一起滅火。
不知過了多久,火終於滅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帶著一身的疲憊,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她從床底翻出一個木盒,裏麵放著一件手工織的灰色毛衣。
這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晚給沈硯辭織的,本想當作新年禮物送給他。
可現在她看清了他的心,便覺得這東西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燒了算了。
喬溪找出打火機,蹲在地上就想把毛衣燒了。
下一秒,門外就傳來了沈硯辭暴怒的聲音:“喬溪!”
喬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把毛衣藏起來。
可不等她反應,沈硯辭便猛地上前一步,猛地抓住喬溪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能把她的骨頭捏碎。
“果然是你!”
他眼神帶著怒火,死死盯著喬溪手裏的打火機,然後冷冷地丟下一個一模一樣的打火機。
“這是在火災現場找到的,你怎麼解釋!”
“我沒有!”喬溪急忙辯解,“我的打火機是我用來點蠟燭的,根本不是用來放火的!”
“你以為我還會信你?跟我去學校,當著全村人的麵說清楚!”
他抓著喬溪的手腕就把人拖了出去。
喬溪拚命掙紮,可身體剛恢複根本沒力氣。
她知道沈硯辭脾氣倔,跟他爭辯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報警,讓警察來查明真相。
到了學校,就隻看到一片被燒得漆黑的房子。
林芸和村長站在院子裏,一個哭得梨花帶雨,一個長籲短歎。
周圍還有不少村民和青芽小學的孩子。
“我把縱火的人帶來了!”沈硯辭冷冷地鬆開手,把她朝前推去,“喬溪,解釋你為什麼要燒學校,然後跟大家道歉!”
村民們一聽,頓時炸了鍋。
“什麼,是喬老師放的火?”
“是不是搞錯了,喬老師一個文文靜靜的姑娘,怎麼會放火呢?”
喬溪強忍著心臟的疼,伸手去摸口袋裏的手機。
“我要報警!讓警察來判斷,我到底有沒有放火!”
下一秒,林芸衝了上來,一把將她的手機搶走。
喬溪心頭猛地一沉:“把我的手機還我!”
林芸卻往後退了一步,飛快地點開手機相冊。
她眼底劃過一抹陰毒,舉著手機,聲音帶著哭腔,朝著聞聲趕來的村民喊道。
“大家快看啊,喬老師的相冊裏全是偷拍沈老師的照片!她根本不是真心來支教的,她就是為了追沈老師,才到山裏來的!”
接著,林芸又滿眼驚恐地看著喬溪。
“我知道了,你是在報複,沈老師不答應你的告白,還把你的感冒藥讓給我,你覺得三年追他的時間都白費了,一氣之下燒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