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澤見搶不到,轉頭看向臥室方向。
那裏,正傳來女兒斷斷續續的哭聲。
“行,沈楠,你骨頭硬,為了幾個錢連老公的麵子都不顧。”
秦澤衝向臥室。
“既然這錢你不願意花在這個家裏,那我看這賠錢貨也沒必要養了,純屬浪費糧食。”
“趁早送回鄉下給我媽帶,省得被你教壞了!”
“你敢!”
我尖叫著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秦澤一腳踹在我小腹上,我痛得蜷縮在地。
他衝進臥室,一把將哭泣的女兒從嬰兒床裏提出來。
單手拎著孩子的衣領。
孩子嚇得哭聲變了調,小臉漲紅,四肢亂蹬。
“哭哭哭!大過年的就知道哭!晦氣東西!”
秦澤罵道,伸手去扯孩子脖子上的長命鎖。
“這也值個幾千塊,你不拿錢,老子就把它賣了換酒喝!”
那是姥姥留給孩子的遺物!
“秦澤你這個畜生!”
我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
柯竹在一旁捂著鼻子。
“這孩子哭聲真刺耳。”
“阿澤,送走吧,吵得我頭疼。”
秦澤扯下金鎖揣進兜裏,又扯過窗簾綁帶。
“都過來搭把手,把這瘋婆子給我綁起來!”
“今天我就在親戚麵前立立家規!”
大姨和舅舅不僅沒勸阻,反而一臉嫌棄地指指點點:
“就是,沈楠你也太不懂事了,把孩子嚇成這樣,”
“阿澤拿個金鎖怎麼了?”
“那是他閨女!”
粗麻繩勒進我的肉裏,我拚命掙紮,卻敵不過幾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秦澤把孩子扔給柯竹。
柯竹隻用兩根手指捏著孩子衣服,任由她在沙發邊緣搖晃。
秦澤掏出手機,打開直播軟件,對著鏡頭整理頭發。
“家人們,大過年的給大家助助興。”
“家裏婆娘不聽話,私藏年終獎還頂撞長輩。”
“今天我就直播教育媳婦,讓大家評評理!”
直播間湧進幾十個人,彈幕滾動。
【藏錢想幹麼?在外麵養小白臉嗎?】
【這女的一看就欠揍,一臉苦相。】
【送個火箭,主播再來一巴掌!】
秦澤看著屏幕上的禮物特效,笑了起來。
“沈楠,看見沒?大家都支持我管教你。”
“最後問你一遍,銀行卡密碼多少?”
柯竹拿著剪刀,比劃著我的頭發。
“嫂子,你說密碼吧,不然這一剪刀下去更像個男人婆了。”
我看著秦澤的臉,柯竹的笑,還有沙發上快哭斷氣的女兒。
突然,我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秦澤愣住了。
“你笑什麼?瘋了?”
我抬起頭,直視著手機鏡頭。
“我在笑,秦澤,你終於把自己送進去了。”
“這是你的福報。”
秦澤皺眉。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舉起熱茶,正要潑向我的臉。
“叮咚。”
門鈴響起。
秦澤手一抖,茶水潑在地上。
“誰啊!”
他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執法記錄儀閃著光。
為首的警察拿著一張紙。
“秦澤是吧?有人報警你涉嫌家庭暴力、傳播淫穢物品牟利以及非法拘禁。”
“這是拘留證,跟我們走一趟!”
秦澤的臉瞬間白了。
在他身後,被綁在椅子上的我抬起頭,吐出一口血沫。
對著直播鏡頭笑了。
“全家福,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