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帶小浩走。”
薑曼薇明顯鬆了口氣,眼中的緊繃稍稍舒緩。
“機票我改簽明天最早一班。”
她立刻恢複了一貫的利落作風:“我會讓助理安排好酒店和行程,你們什麼都不用管。”
“不用了。”
顧沉打斷她,“我自己安排。”
他轉身走向臥室,腳步穩得沒有一絲踉蹌。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卻沒有回頭。
“薑曼薇。”
“祝你婚禮順利。”
門輕輕合上。
薑曼薇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裏忽然掠過一絲莫名的空蕩。
她皺了皺眉,將這異樣的情緒壓下。
手機響起,是陸鶴舟發來的消息,問她婚禮的鮮花要不要再多一點。
她低頭打字,眉眼不自覺地溫柔下來。
“你喜歡就好。”
......
顧沉帶著小浩來到機場。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小浩依偎在他懷裏,小聲問:
“爸爸,我們去的地方有遊樂場嗎?”
“有的。”
顧沉摸著兒子的頭發,“還有很多很多花。”
手機響了。
是陸鶴舟。
顧沉接起來,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
“顧沉,有人蹲我。”
“從昨天開始,一直有輛車跟著,現在我在西裝店,不敢出去......”
“報警了嗎?”
“曼薇電話打不通。”
陸鶴舟的聲音帶著緊繃,“顧沉,他們人太多我打不過……”
顧沉看著懷裏懵懂的兒子,又看了眼登機口的顯示屏。
“你先報警,在原地等警察。”
他最終說,“我安頓好小浩就過去。”
掛了電話,他蹲下身:
“小浩,爸爸的朋友遇到一點麻煩,需要爸爸去幫忙。你先跟保姆阿姨回家,好嗎?”
小浩懂事地點點頭:“爸爸要小心。”
送走兒子,顧沉直奔警局。
剛進大廳,就看見薑曼薇從另一個方向匆匆趕來。
兩人迎麵撞上,俱是一愣。
薑曼薇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顧沉衝她點了點頭,就要往裏走,卻被薑曼薇一把拉住手腕。
“顧沉。”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還想做什麼?”
“鶴舟在裏麵,我要去——”
“別裝了。”
薑曼薇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
“跟蹤鶴舟的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顧沉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不甘心是吧?”
薑曼薇扯了扯嘴角,眼神裏滿是譏誚:
“顧沉,你愛我愛了這麼多年,真的甘心就這麼離開?”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顧沉的心口。
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知道他愛她,知道他不情願,知道他有多痛。
“讓開。”
顧沉的聲音很平靜,“鶴舟在等我。”
“你最好現在就走。”
薑曼薇鬆開手,語氣裏帶著警告,“別逼我。”
“曼薇!”
陸鶴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快步走過來,眼神在兩人之間逡巡,最後停在薑曼薇拉住顧沉的手上。
“鶴舟,你沒事吧?”
顧沉想上前,卻被陸鶴舟不動聲色地隔開了。
“我沒事。”
陸鶴舟攬住薑曼薇的腰,笑著對顧沉說:
“多虧曼薇及時趕到。”
“顧沉,謝謝你啊,不過這裏有曼薇陪著我就行了。”
他強調般地說:“她是我未婚妻嘛,擔心我是應該的。”
顧沉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刺了一下。
他看著陸鶴舟緊摟薑曼薇的手,
看著薑曼薇自然而然地靠近他懷裏,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裏很多餘。
“那我先走了。”
顧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鶴舟,注意安全。”
“嗯,路上小心。”陸鶴舟的笑容依舊燦爛,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親昵。
走出警局時,顧沉回頭看了一眼。
陸鶴舟正側頭和薑曼薇說著什麼,薑曼薇微微仰頭,側臉溫柔。
那畫麵美好得像一幅畫,而他,始終是畫外人。
兩天後,陸鶴舟主動聯係了顧沉。
“顧沉,我們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