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十分鐘,趙剛晃晃悠悠地來了。
穿個花襯衫,夾著個手包,嘴裏還叼著根煙。
一看到我,他臉上那種無賴的笑就掛不住了。
他走到警察麵前,遞了根煙。
“警官,多大點事啊,還至於出警?鄰裏鄰居的,互相方便一下嘛。”
警察沒接煙,嚴肅地說:“這是私家車位,你占了人家的位置,就是侵犯了人家的物權。趕緊挪走。”
趙剛吐了口煙圈,斜著眼看我。
“行,挪。我這就挪。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斤斤計較。”
他拉開車門,把車倒了出來。
然後一腳油門,把車橫在了車道上,搖下車窗衝我喊:“位置讓給你了,停進去吧!”
我把車停進車位。
警察教育了他幾句就走了。
等警車一走,趙剛並沒有把車開走。
他把車倒回來,緊緊貼著我的車頭停下。
兩輛車的距離不到五厘米。
我想把車開出來,根本不可能。
他下了車,鎖上門,走到我麵前,臉上帶著挑釁的笑。
“位置還你了。但我這車壞了,動不了。這路是公家的,我停這兒不犯法吧?”
我盯著他:“你故意的?”
趙剛湊近我,煙味噴了我一臉。
“小子,跟我鬥?你也配。我有的是時間陪你玩。你那車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讓你賠得褲衩子都不剩。”
說完,他吹著口哨,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看著被堵死的車頭,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你想玩,那我們就好好玩玩。
我轉身問剛好路過的保潔阿姨:“阿姨,這人住幾棟幾號?”
保潔阿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聲說:“住6棟302,你可別惹他,這人是個流氓。”
我點了點頭。
“謝謝阿姨。”
我看著趙剛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流氓是吧?我專治流氓。”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去上班。
來到地庫,那輛寶馬還堵在我車頭。
駕駛室車門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劃痕,深得露出了底漆。
我當即衝向物業。
老陳看到我,臉都皺成了苦瓜。
“又怎麼了?”
“我的車被劃了,我要看監控。”
老陳慢吞吞地操作電腦,調出了昨晚的錄像。
畫麵裏,淩晨兩點多,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走過來。
手裏拿著什麼東西,在我車門上狠狠劃了一下。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形,那走路晃晃悠悠的姿勢,一看就是趙剛。
“這監控太模糊了,看不清臉啊。”老陳在旁邊說風涼話。
“身形這麼明顯,就是趙剛。”
“那可不能亂說,得講證據。沒拍到正臉,警察來了也沒法抓人。”
我知道老陳是不想惹事。
這種程度的監控,確實很難定罪。
但我還是報了警。
警察來了,看了監控,也是一臉為難。
“先生,這確實看不清人臉。而且這是盲區邊緣,作案工具也沒拍到。我們隻能先立案調查。”
“那他堵我的車怎麼辦?”
“這個屬於亂停車,我們會聯係交警大隊來拖車,或者聯係車主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