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婉棠皺著眉,擺了擺手,“瑾年,給他吧。”
“你初來林家,該有個當兄長的樣子。”
她見我通紅的眼眶,頓了頓,
“大不了下個月旅遊,我多順著你便是。”
瞬間,我眼前一黑,胸腔洶湧,似有萬千螞蟻在啃食心臟。
我猛地一咳,鮮血頓時順著嘴角下流。
林婉棠連忙上前,卻被沈逸飛扣住手腕,
“婉棠......我怕......”
她腳步頓住,沒再上前一步,“霍瑾年,不想給就算......”
“給他!”
我擲地有聲,林婉棠卻怔愣了一瞬,似是對我的果斷不滿。
沒再聽林婉棠安撫沈逸飛的話,
我拿出口袋裏的紅色藥丸吞了下去,就轉身離開了。
此後,林婉棠回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我們對視,說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我倒差點以為,我們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說上話了。
直到出遊前三天,沈逸飛收拾行李時,在我抽屜裏發現了他丟失的婚戒。
“霍瑾年!我知道我搶了婉棠你心裏不舒服,可現在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你隻是林家養子!”
“論時間,我和婉棠青梅竹馬,你才是後來者。”
“我不過是要了你一本書的署名權,你就要偷走我和婉棠的婚戒!”
“陰溝裏的老鼠,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和婉棠幸福恩愛?!”
沈逸飛一句疊著一句,沒給一絲話縫,我幾次反駁都被堵在嗓子裏。
眼見林家二老來了,林婉棠也緊跟在後,沈逸飛的眼淚頓時洶湧而出。
“霍瑾年,我們答應婉棠讓你進林家,不是讓你來為非作歹的!”
林總的聲音不怒自威。
我剛想辯駁,林婉棠開口,
“瑾年,還給逸飛。你想要什麼,我買給你便是。”
眼前四雙眼睛盯著我,隻覺得手心裏躺著的婚戒越發灼手。
我張張嘴,卻流下兩滴淚。
隻覺得心臟絞痛。
我走近樓梯口,死死摁住心臟,迎著林婉棠的目光,將戒指遞到沈逸飛麵前。
“對不起,還你。”
“林家,我會離開。”
沈逸飛沒想到我認下罪名,愣了半晌才接過戒指。
我剛想轉身下樓,卻被林婉棠一把拉住手腕,她聲音顫抖,
“瑾年,我......”
沈逸飛見狀立即衝上來就要抱我,
“哥哥,我不是想你走,我就是丟了戒指太著急了......”
我腦子嗡嗡響,下意識甩手,沈逸飛卻突然跌倒在地上,額角青紫了大片。
“霍瑾年!”
林家二老的咒罵聲在我耳邊炸響,
林婉棠下意識甩開我去扶地上的沈逸飛,
卻沒想,她將我甩至樓梯口,
我一腳踏空,徑直滾了下去。
眼前昏暗,隻覺得腿間一股股暖流洶湧而出,
最後隻聽見急切到近乎絕望的一聲“瑾年!”便昏死過去。
耳邊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