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冷冷地開口，繞過她想去開門。

商以嵐卻纏住了我的手腕。

“梁宿，別鬧脾氣了。”

她從手包裏掏出一張房卡，塞進我手裏。

“跟我回去，這是市中心大平層的房卡，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你今晚就帶咱媽搬過去。”

“當年的事我有苦衷，現在回來就是帶你們過好日子的。”

“外麵欠的那些債，我替你們還。”

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我猛地甩開手。

房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商以嵐，我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字字句句：

“從你偷走那三十萬開始，我們就沒關係了。”

聽到“三十萬”，商以嵐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以為我是在計較。

“三十萬？梁宿，我現在還給你三千萬夠不夠？”

她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輕蔑：

“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住這種狗都不住的地方。”

“今晚趕緊搬了，別讓我媽跟著你受罪。”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很悲哀。

在她眼裏，當年的那三十萬真的隻是借。

現在她衣錦還鄉，千倍百倍地還回來，我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

然後像以前一樣，一家人其樂融融。

多麼令人作嘔。

我彎腰撿起那張房卡。

商以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早這樣不就......”

“滾！”

用盡全力，我將房卡狠狠砸回她身上。

堅硬的卡片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商以嵐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我敢對她動手。

“留著給你自己買副棺材吧，別臟了我家門口的地。”

“滾。”

震驚轉化為怒火。

商以嵐冷笑一聲，理了理頭發。

“三年不見，本事見長。”

“行，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商以嵐的報複來得很快。

第二天我去便利店上班，還沒進門，就看見門口貼著封條。

張叔蹲在路邊抽煙，滿臉愁容。

“張叔，怎麼了？”

“有人舉報咱們消防違規，還說售賣過期食品，要停業整頓。”

張叔苦笑了一聲，看了看我。

“小梁，上麵有人放話了，咱這就一小本生意，惹不起啊。”

我心裏一沉。

張叔的店小，也按規章配了滅火器，零食更是隔三差五就檢查日期，怎麼可能賣過期食品。

很明顯是衝我來的。

不想連累張叔，我主動提了辭職。

我以為隻要我肯吃苦，總能活下去。

但我低估了商以嵐。

把全部身家都押上過賭桌的瘋子，比起常人總是多了一股狠勁兒。

因為債務我沒讀完書，沒學曆也沒技術，隻好去送外賣。

可剛注冊好賬號跑了一單，就被平台無故封號。

我去工地搬磚，幹了不到半小時，工頭就衝進來讓我滾蛋。

甚至發傳單都被城管追著罰款。

就連去掃大街，環衛處都說不要我。

整整三天，沒有一分錢進賬。

口袋裏隻剩下最後兩個饅頭，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一口一口生硬地咽著。

商以嵐的女秘書再次出現了。

這一次她沒有遞卡，而是拿著一份合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梁先生，商總身邊缺個特助，月薪五萬。”

“商總說了，與其在外麵給別人打工丟她的臉，不如去她眼皮底下還債。”

“畢竟當年商總家裏被瓜分，您母親替她還債的恩情，她還是記得的。”

提到我媽，我咽饅頭的動作，頓時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