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寸寸的陰冷爬滿全身。
安安的哭聲將我拉回現實。
屬於安安的,一分都不能少。
我將婚前簽署的文件扔給他。
提醒他,“合同裏標注好了,出軌的人淨身出戶。”
周洛年睨了一眼,滿臉不屑丟進垃圾桶。
居高臨下指責我。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你的歲月靜好不都是我掙來的。”
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算計。
胸口又泛惡心,我退後拉開距離。
這七年,每次他帶回我的都是剩下的。
每周出差都是去了外麵的家庭。
“周洛年,你過幾個紀念日啊,你分得清嗎?”
他長腿邁開,不屑的掃了我一眼。
“阿梨依賴我,不會否定我,不像你驕縱任性。”
不歡而散。
周洛年不同意離婚,他以為我無可奈何。
我握著手機,看著傳來的信息,露出笑意。
事情進展很順利。
很快,我就能離開周洛年了。
沒多久,周洛年再次出現,他一手抱著一個男孩,一手牽著溫柔得體的女人。
他一手養大的玫瑰。
男孩住進幾萬元一晚的特級病房。
很快就要離婚了,我不想沾染他們半分。
可他的孩子不該私自抱安安出去。
吹了冷風,安安的病情再次加重。
麵對我的指控,蘇梨不以為意。
“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哪有這麼金貴?”
很快,周洛年過來,手裏提著保溫壺。
他將親手熬的暖粥交給蘇梨,下意識護在她麵前。
大掌揉了揉那男孩的頭發。
蘇梨勾著他的手指。
柔弱的身子伏在他胸口,先發製人。
“念蘇性子溫和,又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姐姐容不下我們母子?”
“我又不會爭搶什麼,我就想有一個立足之地就成。”
指尖攥的生疼。
周念蘇,包含周洛年對蘇梨的愛。
我的幾十個電話叫不來周洛年。
有周洛年護著,她們母子年麵露不屑。
周洛年察覺到我不肯低頭。
語氣終於去軟了幾分。
“阮青荷,你心怎麼這麼硬,對一個孩子也能動手。”
周念蘇非蠢即壞,安安若是有事,我都不會放過。
我反手將擬定的離婚協議扔他胸口。
周洛年暴躁的丟到一邊。
“離婚的事我不同意,你想都別想。”
見我表情堅決,他換了個法子。
雙手搭在我肩膀上。
“念蘇養在你這裏,他會把你當作親媽,知恩圖報。”
我冷漠的推開他。
眼前的人早就不是曾經滿心熱忱的周洛年了。
五年前,他出差遇到雪崩,被埋葬到雪山。
搜救了三天杳無音信,所有人都說周洛年死了。
不會再回來了。
新聞漫天遍地刊登他遇難的消息。
我帶著一支救援隊,進了雪山,不死心等了四天,終於等到了他。
醒來的那一刻,周洛年心疼的擁著我,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周洛年不肯將我設置為緊急聯係人。
他承諾會一直陪著我,不讓我遇難。
他的置頂人是蘇梨。
蘇梨以為占了上風。
炫耀的開口挑釁,“洛年真是個好爸爸,念蘇就是小感冒,他還要親自守一夜。”
她眼神輕蔑,“洛年很是疼我呢,結婚紀念日送給我南意嘉園的別墅。”
南意嘉園那塊地皮?
周洛年說沒搶到那塊地皮。
公司損失了幾千萬。
原來是拍下來送給了蘇梨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