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沫沫眼眶通紅。
“這薑湯......您收回去吧,是我不配......”
她說著,特意朝我看了一眼,眼神裏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挑釁。
哥哥的臉色果然又陰沉下來。
“從今天開始,你被免去副總職務,調到運輸部!”
說完,不等我反應過來。
哥哥就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在所有人或同情、或鄙夷、或看好戲的目光裏。
像押犯人一樣拖著我穿過辦公區。
周圍突然傳來一聲嗤笑,仿佛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小腹的絞痛越來越劇烈,仿佛有一隻手狠狠扯著往下拽。
被壓著踉蹌地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膝蓋一軟,再也撐不住,狠狠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可下一秒,就被哥哥粗暴地拽著領子提起來。
“別裝可憐!”
“還是你想騙我說,你跟楚沫沫一樣來月經了?”
“蔣月,你能不能要點兒臉?”
我頓時閉上嘴,將剛剛想說的解釋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到我的反應,哥哥以為我是心虛。
扯著我走的更快了。
我能感覺到,血色快速從我臉上流失。
到了倉庫門口,哥哥一把將我往前推。
我重重摔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麵瞬間擦破了手掌,火辣辣地疼。
“趕緊起來!別想偷懶!”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耐。
搬運間全是膀大腰圓的漢子,此時紛紛停下手裏的活兒看向這邊。
滅頂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淹沒了我。
我猛地站起身朝哥哥大聲反駁:
“就是楚沫沫的錯!你為什麼不信我!”
“啪!”
哥哥用盡全力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嘴裏瞬間彌漫開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沫沫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你太讓我失望了!”
“為什麼我的妹妹不是沫沫而是你!”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呆愣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凍結了......
可下一秒,一袋足足有一百斤重的貨物,猛地甩到了我的肩膀上。
巨大的重量瞬間壓得我膝蓋一彎。
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地上砸去。
“砰——!”
我的身體狠狠砸在水泥地上,激起一陣灰塵。
有工人見狀,下意識想過來扶我,卻被哥哥厲聲攔住。
他指著仍趴在地上的我,語氣冰冷又決絕:
“她以後就跟你們幹一樣的活兒!”
“連這點兒苦都吃不了,還怎麼以身作則?”
“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妹妹!”
工人們紛紛收回手,麵麵相覷,卻沒人再敢上前。
直到有個人驚訝地指著地上一動不動的我,聲音都變了:
“血......流血了!”
隻見我腦袋下的那片地麵,蜿蜒地流出一道血......
我再次醒來時,是在醫院。
哥哥坐在床邊,滿眼的紅血絲。
可看到我睜眼,他眼裏的心疼瞬間化成指責砸向我。
“蔣月,你來月經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讓沫沫因為這件事情愧疚自責?”
“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紮進我心臟。
眼淚瞬間湧滿眼眶,順著眼角淌進頭發裏,怎麼止都止不住。
哥哥看到我這樣子,歎了口氣:
“你從小就被我寵得太過。”
“沫沫跟你不一樣,她從小跟爺爺奶奶吃苦長大。”
“這件事,等你出院了,跟她道個歉就算了。”
他頓了頓,說出的話卻讓我瞬間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