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不懲罰你了,但是你那個跟了三個月的訂單,要交給沫沫。”
“就當是對她的補償。”
我猛地一顫,死死攥住哥哥的手。
“不行!”
“那個單子,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改方案?為了約見客戶,我頂著零下的溫度跑了十幾趟!”
“憑什麼在成功的關頭,要我讓給她!”
哥哥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失望。
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你到現在都不肯認錯!”
他狠狠甩開我的手,語氣冷硬。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就憑我是公司的老板,我說了算!”
我還想再說什麼,喉嚨卻像堵著一團濕冷的棉花。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楚沫沫拎著一個保溫盒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和擔憂。
“我來看看月月。”
接著她走進來,把保溫盒放到床頭櫃上。
“這是我特意為月月熬的烏雞湯,希望她能早點兒好起來。”
哥哥轉頭看向我。
“正好,你們兩個好好聊聊,我去給你交住院費。”
說是好好聊聊,可他看的眼神分明在示意我向楚沫沫道歉。
楚沫沫原本溫順的眼神在哥哥把門關上後。
瞬間淬滿了怨毒和嫉妒,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都是從小沒有爸媽,憑什麼你能有一個這麼好的哥哥!”
我冷笑著看她:
“你終於不裝了?”
楚沫沫聽到我的話,臉色一點兒沒變。
反而慢悠悠地掀開保溫盒的蓋子,自顧自舀出一碗雞湯。
濃鬱的雞湯香氣彌漫開來,可我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才不喝你做的東西,拿走!”
我別過臉,厭惡地說。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要跟別人爭。”
“所以我相信,事在人為。”
楚沫沫突然冒出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什麼?”
我皺緊眉頭,下意識問出來。
楚沫沫卻猛地抬手,一碗滾燙的雞湯,朝我兜頭潑了過來!
我瞬間瞪大了眼,下意識抬胳膊去擋。
“嘩——”
滾燙的液體瞬間澆在我的脖子上、胳膊上。
劇烈的灼痛感像是無數根針在紮,皮膚瞬間紅腫起泡。
我忍不住失聲慘叫出來。
楚沫沫卻氣定神閑地放下空碗,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我聽到了。”
“蔣總喊出‘為什麼我的妹妹不是沫沫而是你’的時候,我就跟在身後。”
再次聽到這句錐心之語,我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猛地扯斷——
積壓了許久的委屈、憤怒和疼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病房響起來。
楚沫沫捂著臉,眼裏卻閃過一絲得意。
她突然拔高聲音:
“月月,我隻是想喂你喝雞湯,你為什麼打翻它,還要打我?!”
我的心頓時一沉。
幾乎是同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哥哥衝進來,一眼就看到捂著臉哭泣的楚沫沫。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像是醞釀著駭人的風暴,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蔣月!”
一聲暴喝在我頭頂炸開。
“我沒有!”
我話音剛落。
哥哥高高揚起的手落下,帶著雷霆萬鈞般的力道。
“啪!”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本就腫脹的左臉上!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哥哥猛地頓住,下意識想要觸碰我的臉頰。
楚沫沫小聲啜泣的聲音卻突然響了起來。
她放下捂著臉的手,白皙的臉頰上,赫然出現了幾道清晰的血痕!
可我剛剛根本沒多少力氣!
哥哥伸向我的手猛地僵住。
他看著楚沫沫臉上的血痕,再看看我。
眼神裏的最後一絲遲疑,徹底被失望和憤怒取代。
“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丟下這句話,便小心翼翼地扶著楚沫沫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沒再回頭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