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三點,刺耳的紅燈警報瞬間撕碎了園區的死寂。
“草!怎麼回事?”
大廳裏響起密集的腳步聲,原本在打盹的“豬仔”們驚恐地縮成一團。
我被江誠從折疊床上粗暴地拽起來,他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快,快去大廳!出大事了!”
走進大廳時,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幾百台電腦屏幕全部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中間隻有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在不斷跳動。
“廢物!全是廢物!”
彪哥發了瘋似的揮舞著手槍,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槍。
硝煙味在大廳裏彌漫開來。
“兩千萬!剛從客戶那兒劃過來的兩千萬還沒進庫,就被截胡了!”
彪哥猛地轉過身,帶血的槍口直接抵在一個技術主管的腦門上。
“陸老板還有五分鐘到,要是還沒解開,我就先送你下去開路!”
那主管褲子瞬間濕了大半,癱在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亂抖
卻連一個指令都輸入不進去。
“彪哥!彪哥饒命!”
江誠突然大喊一聲,伸手指向我。
“林溪!林溪能行!她是頂級黑客,這點小病毒對她來說就是毛毛雨!”
我心臟猛地一沉。
兩千萬的黑金被截,這在園區是掉腦袋的大事。
江誠為了自保,毫不猶豫地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彪哥的槍口也順勢轉了過來,死死頂在我的眉心。
“你,過來。”
我被江誠一把推到主控台前,他還在後麵小聲催促:
“溪溪,快啊!顯顯你的本事,救了這一屋子人的命,咱倆就出頭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骷髏。
那是最低端的誘導病毒,專門欺負這些半吊子詐騙犯。
隻要我願意,三秒鐘就能清除。
但我沒動。
我在等。
“還有三分鐘。”
彪哥按下了手槍保險,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裏格外刺耳。
我假裝額頭冒汗,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代碼
屏幕上的紅光閃爍得更加狂暴。
“不行......對麵有高手,我需要時間......”
我聲音顫抖,演技滿分。
“沒時間了!”
彪哥發出一聲怒吼,猛地拽住我的頭發,強行將我的臉按向屏幕。
“既然解不開,留著你這張臉也沒用了!”
他舉起短刀,鋒利的刀刃貼在我的臉頰上,已經劃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江誠縮在後麵,不僅沒敢上來攔,反而大聲咒罵:
“林溪你個賤貨!平時裝得挺厲害,關鍵時刻掉鏈子!
彪哥,她是故意的,你幹脆把她手指頭剁了!”
就在刀刃即將切開皮膚的瞬間,大門處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住手。”
聲音不大,卻瞬間壓平了所有的嘈雜。
彪哥手一抖,忙不迭地收起刀,彎下腰去:
“陸老板。”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得像個大學教授。
陸霆。
十五年了。
他變老了,也變得更狠了。
陸霆徑直走到我麵前,看都沒看一眼那滾動的病毒,而是低頭看向我的後頸。
在那裏,二進製圓環紋身正因為我的緊繃而微微扭動。
他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紋身,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這種代碼架構,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江誠見狀,以為找到了活路,再次跳出來邀功:
“陸老板,這女人的爹是個死鬼黑客,這代碼就是他留下的!
她解不開肯定是想私吞那兩千萬,您快斃了她!”
陸霆沒有理會江誠,隻是靜靜地盯著我。
“你能解,對嗎?”
我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一絲倔強而恐懼的微笑。
“能解。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解開之後,我要他,死。”
我伸手指向正一臉狂喜的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