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霆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神經質的笑聲。
“有趣。一個‘豬仔’,竟然敢跟我談條件。”
他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裏、正瘋狂發抖的江誠。
“江誠,她說想讓你死,你覺得呢?”
江誠“砰”地一聲再次跪下,語無倫次地求饒:
“陸老板!她瘋了!她在耍您!
這個賤人一定是想拖延時間跑路,您快斃了她,斃了她啊!”
陸霆收斂了笑意,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隨後,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種嗜血的審視。
“三分鐘。拿回那兩千萬,我成全你。”
屏幕上的代碼飛速滾動,像是一場無聲的暴雨。
我沒有去破解那個病毒。
我直接繞過了病毒的加密層,通過的後門溯源到了對方的服務器。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兩千萬黑金,原路返還。
不僅如此,由於我植入的反向追蹤木馬
對方服務器內的另外三千萬資產,也被我順手牽羊割了過來。
全場死寂。
彪哥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陸霆的瞳孔也驟然縮緊。
五千萬。
不到三分鐘,我幫他賺了三千萬。
“老板,好了。”
我關掉屏幕,平靜地看向陸霆。
陸霆盯著我,良久,他突然抬起手。
“啪!啪!啪!”
他緩慢地鼓起掌,隨後指了指江誠。
“彪哥,滿足林小姐的願望。拉下去,剁了喂狗。”
“不!陸老板!溪溪!林溪!我錯了!你饒了我,我還是你男朋友啊——”
江誠的慘叫聲漸行漸遠,最後變成了一聲沉悶的槍響。
大廳裏安靜得可怕。
“現在,該聊聊我們的事了。”
陸霆屏退了所有人。
他慢慢走到我身後,俯下身,冰涼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後。
“這種編程手法,這種越過防火牆的邏輯......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會。”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顫抖。
“但我親眼看著他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他猛地轉過我的椅子,雙手死死按住扶手,將我囚禁在方寸之間。
“你到底是誰?林振東,是你什麼人?”
我看著他,不僅沒有恐懼,反而輕輕笑出了聲。
我伸出手,指尖劃過他金絲眼鏡的邊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冽:
“陸師兄,十五年不見,你的貪婪還是一點都沒變。”
陸霆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稱呼?”
我猛地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個若隱若現的、用微縮激光刻上去的暗碼。
那是隻有父親的接班人,才能看懂的生物密匙。
“你找了十五年的‘天網’最終密鑰,就在這裏。”
我盯著他那雙寫滿恐懼和貪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我剛剛在係統裏設了死循環。隻要我走出這個房間,或者我的心跳停止,
你這價值千億的詐騙帝國,會在十秒鐘內,徹底化為烏有。”
陸霆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槍,槍口死死抵住我的心臟,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林溪,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迎著槍口往前湊了一寸。
“殺了我,你就永遠得不到那個代碼。”
“不殺我,你猜,我會怎麼玩死你?”
窗外,雷聲大作。
他的手指劇烈顫抖著,生死,就在這一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