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春桃傷心過度,也一道被送去了醫院。
被抬出門前,沈學青捂著滿頭的血,還回頭安慰我。
“秀英,別害怕。”
“我和你開玩笑呢。”
“振華可是我兒子啊......”
可第二天,他就讓劉春桃兒子頂替了振華回滬的名額。
連夜帶著他們母子,坐火車跑了。
我瘸著腿追了一路,還是狠狠摔在軌道上。
粗糙鋒利的石子,把我臉上手上劃得滿是血跡。
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振華把我扶起來,深吸一口氣,哽咽著安慰。
“沒事兒,媽媽,我可能幹了。”
“往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振華的確是個爭氣的孩子。
我們母子兩在南疆苦了二十年,攢下不少錢,還在城裏買了套房子。
眼見著他娶了美貌媳婦,生了孫兒迎禧,一家幸福美滿。
我原以為苦日子終於過去了。
可迎禧一歲這年,振華患了布病。
他太能吃苦了。
這二十年來在牧場,在鹽堿地,在戈壁灘上的辛勞生活,讓他免疫力低得可怕。
這一患上布病,就再也沒撐過來。
我帶他上兵團最好的醫院。
人家醫生說,實在治不好。
“或許,滬市那裏的醫院,還有點希望......”
我瘋狂求人,找到了沈學青的聯係方式。
聽說他在滬上開了公司,一定有辦法救兒子!
我強忍眼淚,撥通他的電話。
可那頭接電話的,是劉春桃。
她故意扯著嗓子罵。
“你還想舉報沈大哥是吧,你想得美!”
“我們夫妻在滬市奮鬥二十年,不是你一封舉報信就能搞垮的!”
我哭著解釋。
“不是的,我沒想舉報。”
“我求你,求你讓沈學青接電話!”
好不容易,沈學青聽見動靜過來了。
我連忙哀求。
“沈學青,我求你救救振華......”
可他沉吟兩秒,隻說了一句。
“秀英,就當,我沒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