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在律師的見證下,我簽下了最後的文件。
“顧先生,您真的確定,要將您在這套公寓中的全部產權,無償轉讓給蘇晴女士嗎?”
王律師再三確認。
“確定。”
這套公寓,是我對這段婚姻最後的祭奠。
從此以後,我與蘇晴,再無瓜葛。
處理完一切,我開著我那輛低調的舊大眾,上了高速。
目的地,不是任何一個朋友的家,而是城郊的一處溫泉莊園。
——我闊別了五年的,真正的家。
車子駛入莊園大門,管家福伯早已帶著兩排傭人恭敬地等候。
“少爺,您回來了。”
我點點頭,將車鑰匙扔給他,徑直走進主宅。
父母正在客廳裏喝茶。
我媽看到我,隻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喲,米其林大廚回來了?不在外麵給人家當牛做馬了?”
我爸則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皺起眉頭。
“瘦了,也憔悴了,看來外麵的豬食不怎麼養人。”
熟悉的毒舌,熟悉的配方。
我卻覺得無比親切,這幾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爸,媽,我離婚了。”
我媽慢悠悠地品了口茶:“離得好。那種眼盲心瞎的女人,配不上我兒子。福伯,晚上加菜,給少爺好好補補。”
我爸則直接拿起電話:“喂,老張,幫我查一個叫‘晴光’的餐廳,還有它老板蘇晴的所有資料。對,我要讓她在三天之內,從這個行業裏消失。”
“爸!”我趕緊阻止,“不用,這件事,我想自己來。”
我爸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讚許。
“行,不愧是我顧遠山的的兒子。需要什麼,直接跟福伯說。”
我回到自己多年未住的房間,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幹淨整潔。
我躺在柔軟的大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這五年,像一場荒唐的夢。
現在,夢醒了。
離婚後的生活,愜意得不像話。
健身,遊泳,研究古籍菜譜,或者跟著我爸去巡視家族的酒店產業。
我爸是國內頂級酒店集團“君臨”的董事長,我媽則是著名的美食家。
我從小耳濡目染,對烹飪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
大學畢業後,我不顧家人反對,為了所謂的愛情,放棄了家族的繼承權,陪著蘇晴從一個小小的私房菜館做起。
我以為,同甘共苦的愛情最是堅固。
卻沒想到,隻能共苦,不能同甘。
餐廳成功後,蘇晴變得越來越強勢,也越來越看不起我這個“隻會待在後廚”的丈夫。
直到林澤出現,徹底點燃了我們之間早已埋下的炸藥。
這天,律師打來電話,告訴我公寓的產權轉讓已經辦妥。
蘇晴,現在是那套頂層公寓的唯一主人了。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心中毫無波瀾。
另一邊,蘇晴的日子卻不好過。
沒了我的“晴光”餐廳,就像被抽走了靈魂。
趙董事的宴席,她讓林澤硬著頭皮上。
結果,林澤把一場純正的國宴做成了不倫不類的“中法融合菜”,氣得趙董事當場拂袖而去,並揚言要動用一切關係封殺“晴光”。
一夜之間,餐廳聲譽掃地,訂單被大量取消。
更致命的是,餐廳的核心菜品,都是我的獨家秘方。
我一走,那些菜品的味道就全變了。
老顧客紛紛流失,餐廳的米其林評級也岌岌可危。
蘇晴焦頭爛額,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信息。
但我早已拉黑了她所有的聯係方式。
她找不到我,就去騷擾我的副廚和小徒弟們。
可他們也隻學到了皮毛,根本無法複刻我的菜品。
公司人心惶惶,林澤非但幫不上忙,還在背後散播謠言,說我卷走了餐廳的秘方,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蘇晴的父母也打來電話,把我從頭到腳罵了一遍,說我沒有良心,害了他們的女兒。
我直接讓福伯接了電話。
“我們顧家的人,還輪不到外人來教訓。”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然後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顧......顧家?”
想必他們已經從某些渠道,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蘇晴在內憂外患下,不得不親自下廚。
但她離開一線太久,早已手生,做出來的東西連普通餐廳的水準都達不到。
而我,正在自家莊園的恒溫泳池裏,享受著頂級的SPA理療。
福伯走過來,遞上平板電腦。
“少爺,您之前看中的那塊地,已經拿下了。”
那是“晴光”餐廳對麵的一棟老洋房,位置絕佳。
“很好,”我擦幹頭發,接過平板,“通知設計部,我要在那裏,開一家全燕京城最頂級的私宴。”
“名字,就叫‘歸燕’。”
我要讓蘇晴親眼看著,她引以為傲的一切,是如何被我親手摧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