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是在病房。
秦雲棠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聽著護士們的議論,VIP病房的秦可可小姐簡直是人生贏家。
父母為她包下整層VIP病房,把寶貝女兒含在嘴裏怕化了。
她老公井先生更是細致入微,親手照顧,喂飯喂水沒有絲毫怨言。
她獨自扶著牆起身,去了那間病房。
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見秦父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燕窩:“小公主,再吃一口好不好,對你身體好。”
“不,我想吃水果。”秦可可側頭偏向秦母。
秦母一塊塊切好的果肉喂到她嘴邊。
井逸卓坐在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細語地哄:“等會吃藥你別怕,我們都在。”
秦雲棠看得眼眶發酸,猛地轉身離開,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忍不住落淚。
這樣的體貼照顧,是她從來沒有過的。
十三歲那年,秦雲棠發燒,撐著病體自己在廚房找藥吃。
秦母正在喝下午茶,直接命人將她關回地下室。
她苦熬三天,病情加重,高燒不退。
直到秦父想要她扮演姐姐彈鋼琴的時候,才被發現生病了。
當時,再差一點,她就真要死了。
現在,淚水從秦雲棠的眼眶流出,劃過她的臉頰,浸濕了一大片。
路過護士,被她悄無聲息的眼淚嚇得一跳:“小姐,你沒事吧。”
她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早該知道,秦父秦母愛的是姐姐秦可可,在他們的心裏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所以她修煉了一副張牙舞爪的鎧甲保護自己。
可惜這副鎧甲不夠堅硬,讓井逸卓一寸寸刺穿了她的心臟。
井逸卓姍姍來遲地探病。
他的視線從秦雲棠背上的傷口上掠掃過,最終落在她那張消瘦憔悴的臉上。
秦雲棠不想理他。
在兩人沉默中,井逸卓率先開口:“監控證明不是你推的可可,你承受了家鞭懲罰,可可也不想追究你的責任,所以這件事翻篇了。”
秦雲棠笑了,被這番言論氣笑了:“行,那你把離婚協議簽了。”
井逸卓眸色一暗,直覺不對,但又察覺不到哪裏出了問題:“你最近......”
他的話被一個護士急匆匆地打斷。
“井先生,秦小姐醒來看不見你,連藥都不肯吃了!”
他看了眼病床上憔悴的秦雲棠,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跟著護士離開了。
井逸卓一走,秦雲棠癱軟在病床上,從被子裏拿出被攥出血痕的雙手。
之後幾天,她積極養病,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新的身份。
井逸卓可以拖著不簽離婚協議,反正她都要假死脫身了,隻不過“死”的時候還是他妻子這個身份,真夠秦雲棠惡心的。
市中心商業大廈。
秦雲棠向工作人員提交好手續材料,順利拿到新證件。
她去找了一位異性朋友,語氣放鬆地聊了會兒天。
然後她語氣鄭重地懇求:“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能幫忙把我的......那些照片都壓下來嗎?”
朋友沒問緣由,隻點頭答應。
秦雲棠感謝他的善解人意,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謝謝。
和朋友聊完,她轉身差點撞到井逸卓健碩的胸膛。
他一步不退,質問道:“你要走?去哪裏?”
“井總,你沒有權利和資格過問前妻的行蹤吧?”秦雲棠拉開安全距離,那張明豔的臉上全是嘲諷。
“是和那個男人一起走嗎?”
井逸卓想到這個可能性就青筋一跳,步步緊逼:“剛才你笑得那麼開心,你和他的頭靠得那麼近,接吻了嗎?”
秦雲棠撐著臉上的玩世不恭:“對,我和他......”
話音未落,就被井逸卓握住窄腰,拽進旁邊的會議室,按在透明的玻璃牆上!
“你要幹什麼?你瘋了!”
井逸卓的吻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臉上,撕開她胸前的布料,露出大片春色。
“井逸卓,你看清楚,我不是秦可可!”
他死死抓著她的手,鎮壓她的一切掙紮,把她按在玻璃牆上:“秦雲棠,我幹得就是你。”
門外是人來人往的走廊大廳,背後是透明的玻璃牆,秦雲棠奮力掙紮時,抬頭看到亮著紅燈的監控攝像頭。
想到新聞頭版上的照片,秦雲棠終於崩潰:“井逸卓,不要在這裏!算我求你了!”
井逸卓沒聽,扒了她的衣服,長驅而入。
“你個混蛋!”
她被刺激得渾身顫抖,奮力一揮,巴掌拍在他的臉上,留下鮮紅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