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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在禪房內打坐,案上燃著一盞孤燈,映得他清俊的麵容愈發清冷。
白日裏趙寧決絕的背影,以及那句我昭陽不屑於解釋還紮在他心頭沒法拔取。
玄清拿起一旁的茶水沒有多想仰頭一飲而盡。
初時並無異樣,隻覺得一股暖意順著喉嚨滑下。
可片刻後玄清忽然覺得渾身燥熱。
一股難以言喻的欲望如同潮水般從心底湧上來,瞬間席卷了他的理智。
不對。
很是不對。
他......
他猛地攥緊拳頭想要壓製這突如其來的燥熱。
可那藥力太過霸道,竟讓他多年的修行功虧一簣。
他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眼前甚至開始浮現出模糊的人影。
定是趙寧!
玄清眼神迷離,腦海中隻想找到宣泄的出口。
而此刻,他心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個白日裏對他肆意張揚的趙寧。
是她!一定是她!
她不願嫁給他,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羞辱他,讓他在清修重地失了分寸,丟盡顏麵!
念頭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瞬間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
玄清不顧形象地衝出禪房。
他眼神猩紅,早已沒了往日的清風霽月。
沿途遇到的侍衛,都被他這副模樣嚇得紛紛避讓,不知這位素來清冷的國師究竟發生了何事。
此時的昭陽公主府,趙寧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手中把玩著一支剛買回來的箭。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用為那個男人牽動心緒了。
忽然,府門被人猛地撞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她的寢宮而來。
趙寧皺眉正要起身嗬斥,寢宮的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玄清站在門口,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燥熱氣息,死死地盯著她。
他的模樣狼狽不堪,哪裏還有半分國師的體麵。
“趙寧!”他咬牙切齒地喊著她的名字。
趙寧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玄清?你深夜闖我公主府,意欲何為?”
玄清一步步逼近她。“你做的好事!”
他猛地伸手,想要抓住趙寧的手腕。
趙寧一臉莫名其妙。
“我做什麼了?玄清,你發什麼瘋?”
玄清冷笑,眼神中的欲望幾乎要溢出來。
“你不願嫁我,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算計我?給我下藥,讓我在禪院失魂落魄,你是不是很得意?”
“下藥?”
趙寧愣住了,隨即明白過來,他定是被人算計了,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怪到了自己頭上。
“玄清,你是不是瘋了?我趙寧不屑於做這種事!你被人算計,關我什麼事?”
玄清步步緊逼,將趙寧逼到了窗邊無路可退。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灼熱的溫度.
“不關你的事?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做?你恨我拒你於千裏之外,恨我選擇明華,便想毀了我,是不是?”
趙她用力推開他,卻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
他的力氣極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玄清,你放開我!我說了不是我!你被人騙了!”
玄清的眼神更加迷離,藥力越來越強,他的理智已經瀕臨崩潰。
心中的欲望越燒越旺。
他猛地將趙寧推倒在床榻上,俯身壓了上去。
“不是你是誰?趙寧,你既然這麼想要我,那我便如你所願!”
“你放開我!玄清,你無恥!”
趙寧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拚命地掙紮手腳並用地推著他,可她的力氣哪裏比得上被藥力控製的玄清。
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衣襟.
趙寧又怕又怒.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玄清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這一巴掌讓他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看著身下淚流滿麵眼神中充滿恐懼與厭惡的趙寧,心中猛地一痛。
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竟然差點對她做出那樣的事情!
玄清緩緩撐起身子,眼神複雜地看著趙寧。
趙寧趁著他愣神的功夫,連忙從床榻上爬起來,縮到了角落,雙手緊緊抱住自己,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看著玄清,眼淚不停地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玄清,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嫁給你!你這種不分青紅皂白、被人蒙騙的蠢貨,根本不配!”
玄清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死死地瞪著趙寧,眼神冰冷刺骨:“趙寧,你會後悔的。”
趙寧擦幹眼淚.
“我趙寧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瞎了眼,喜歡你這是非不分的人!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後悔!”
玄清看著她眼中那抹決絕的光芒,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體內的藥力還在作祟,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裏,否則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失控的事情。
“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會求著回到我身邊。”
說完,他踉蹌著衝出了寢宮。
趙寧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想要一份自由,想要遠離那個錯誤的人,卻總是被他糾纏不休。
為什麼他永遠都不相信她,永遠都要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她身上。
而另一邊,玄清衝出公主府後,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回到了淨心禪院。
剛一進門,便看到明華焦急地等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