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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的消息是在早朝上傳開的。

西域樓蘭國遣使來朝，願以公主和親。

皇帝選中了早已表明不願被婚事束縛的昭陽公主趙寧。

消息傳回公主府時，趙寧正在院子裏練箭。

聽到傳旨太監的話，她手中的羽箭穩穩射出，正中靶心。

動作行雲流水，臉上不見半分波瀾。

這是她早就跟父皇定下的約定。

“公主，您真要答應和親？樓蘭遠在西域，黃沙漫天，路途艱險，您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玄清他......”

“他如何與我無關。”趙寧打斷她收回弓箭，語氣平靜。

“微婉，這是聖旨。何況遠離京城，遠離這些是非糾纏，於我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她是真的累了。前世的種種讓她對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早已心生厭倦。樓蘭雖遠，卻能讓她擺脫這一切，真正獲得自由。

皇帝定了明日的啟程吉日。

消息傳到淨心禪院時，玄清正陪著明華在庭院中賞荷。

明華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手持團扇，柔聲細語地說著話模樣溫婉可人。

明華故作惋惜地歎了口氣。

“國師，聽聞昭陽姐姐要遠嫁樓蘭和親了。姐姐性子那般跳脫，如何能忍受西域的苦寒？想來是一時賭氣，想讓國師您回心轉意吧。”

玄清執扇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和親？

他才不信。

趙寧那個人，向來張揚任性，慣會用各種極端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

前幾日設計下藥，如今又鬧出和親的戲碼，無非是想讓他慌亂，讓他主動低頭求她留下。

真是幼稚可笑。

“她若想嫁，便嫁去便是。像你這般淡雅溫婉，才是女子該有的模樣。趙寧整日穿得花紅柳綠，張揚刺眼，哪裏有半分皇家公主的端莊，更不配做什麼國師夫人。”

他想起趙寧平日裏的裝扮，大紅大紫，明豔逼人，與明華的素淨淡雅形成鮮明對比。

以前隻覺得她喧鬧，如今愈發覺得，還是明華這樣的女子，才配站在他身邊，符合他清修之人的身份。

更何況昨晚......明華還用藥解了他的毒。

明華臉頰微紅，羞澀地低下頭。

“國師過獎了，姐姐隻是性子爽朗，並非有意張揚。”

“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她以為用和親來威脅我，我便會妥協？真是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便見侍衛匆匆來報，說昭陽公主駕到。

玄清挑眉，心中冷笑。

來了，果然是按捺不住，主動找上門來了。

他倒要看看，她這次又要耍什麼花樣。

趙寧一身正紅色的騎射裝，腰束玉帶，長發高束，眉眼間帶著幾分淩厲的英氣，與往日的張揚相比，多了幾分決絕。她走進庭院，目光直接掠過玄清，落在明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玄清國師，明華妹妹，倒是有閑情逸致。”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玄清看著她一身豔色，眉頭皺得更緊。

“公主不在府中準備和親事宜，來我禪院做什麼？莫不是後悔了，想求我為你求情，取消這門婚事？”

趙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玄清，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今日來，是特意告知二位一聲，明日之後我便啟程前往樓蘭。臨走之前，我已向父皇請旨為你二人賜婚。”